眨眼间,除了紧紧抱住要发狂的肥猫儿的喜鹊,其余人全部都在抹泥巴。
而肥猫儿的叫声越发凄厉,挣扎的幅度也越发强烈,喜鹊已经完全制不住它了。
就在喜鹊即将脱手的时候,面前光秃秃的山洞石壁终于被完全涂抹上了血色的泥巴,一点原本的样子都看不到了。
肥猫儿也忽然安静了下来。
琉璃灯照在血色墙壁上,面前仿佛出现了一幅厚重又古老的画,寂静和诡异填满了整座小小的洞窟。
宴明琅一颗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裴霁的胳膊,拉着裴霁一点一点地后退。
众人见到她的动作,也忙跟着她一点一点地退到了石洞洞口。
“姐姐,”阿衡说话声音很小,好像怕惊扰了洞中的东西一样,“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反应啊?”
宴明琅也不知道为什么,毕竟她也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地狱之墙。
“我猜,大概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了吧?”
很多毒术因为时间过长,毒性也慢慢地减弱直至消失。
比如他们刚进小骡子山的那片被下了迷迭香的湛蓝湖水,因为时间太过久远,所以毒性减弱,他们下水沐浴之后,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过了一阵子才发作,而且毒性没那么强,并没有出现迷雾。
大概这地狱之墙也是这个道理。
宴明琅耐下性子,让众人再等一等。
其实她心里比谁都紧张,手心都被汗给浸湿了。
“别怕。”
裴霁沉稳温和的声音自耳边传来,他紧紧地握住了宴明琅的手,温暖干燥的手心,好似能吸收汗水一样,让宴明琅的手心也渐渐地不那么干燥了。
说来也奇怪,有了裴霁这句话,宴明琅忽然之间,就好像一下子拥有了力气和底气。
她不再畏惧面前的地狱之墙,开始回想那半本古卷中所记载的内容。
“阿衡……”宴明琅轻声呢喃,“你是如何知道这石洞里有地狱之墙,又是如何知道破解之法的?”
阿衡眼睛微微眨了眨:“原来这个叫做地狱之墙啊,我都不知道这叫什么名字,不过,画里是这么写的……”
宴明琅嘴角勾了勾,臭丫头,现在还在撒谎。
一幅千里江山图,用那样隐秘的方式,告诉世人藏宝地在何处,那张画卷就那么大,上百年来,被人传来传去,若真的是写了这么多字,早就被人察觉了。
就算是真的标记了提示,也一定是用更为隐秘的方式。
宴明琅不相信,画中会记载地狱之墙的事情。
如果画中真的有提示的话,为什么之前遇到诡异的瘴气林和赤练蛇,阿衡却一点都没说呢?
阿衡能知道地狱之墙和破解之法,定然是有人告诉她的。
不过,既然阿衡不肯说实话,宴明琅也不想刨根问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