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明琅长出一口气,她也不贪心,拿到该拿的就走。
众人就小心翼翼地往外退,不料至诚忽然出现在山洞的斜上方,他从一个小洞中钻出来,忽然跳下来,差点触碰了铁链。
“好一个四师弟!原来你没死!”
至诚冷冷笑道:“那个暗中帮着他们的人原来是你!哼,你不顾及同门师兄弟之情,帮着外人一起来盗取我天恩道院的宝贝,师弟啊师弟,你太叫我失望了。”
众人忙摆出了防御的姿态,一面往后退,一面警惕地看着至诚。
至善毫不客气地回应道:“师父仙去之前有言在先,不许我们师门中人用巫毒术害人,大师兄这些年不知道用巫毒术害了多少人,二师兄,你不仅不阻止大师兄,反而助纣为虐,你们二人早就违反了师门规矩,非我师门中人了!”
至诚一步一步地朝着中间而来,他形容很是凄惨。
本来银发白须,长袖飘飘,很有几分仙风道骨,如今身上血迹斑斑,到处都是耗子撕咬过的痕迹,再加上表情狰狞,实在是称不上国师,反而更像是厉鬼。
“哼,违反师门规矩?谁是师门?我就是师门!把东西放下,我可以饶你们不死,否则的话,你们今日一个都别想从这里出去!”
宴明琅死死地抱着一个包袱,里头全是他们方才从箱子里拿出来的药,其中就有这残心之毒的解药。
这是她千辛万苦得来的,无论如何,她是不会交出去的,想要解药,除非从她的尸体上跨过去。
“喂!牛鼻子老妖道!你刚刚从那边的石室中过来,发现什么宝贝了?”
众人正僵持着,忽然听到阿衡大喊。
宴明琅连忙抬头看去,见阿衡和喜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上层的石台子上面,喜鹊抱着肥猫儿坐在至诚出来的洞口处,而阿衡正坐在石台子边缘,两条腿耷拉下来,晃晃悠悠的,好不惬意。
“元空子信上说,殊途同归,原来无论走左边的路,还是走右边的路,都能到达这最后一间石室,不同的是,走左边的路要艰险一些,唉,你当时一定是看着右边甬道中有很多耗子,所以宁愿让我的肥猫儿喂耗子,也不肯走右边,没想到左边的石室中是耗子的老窝,是不是?”
阿衡说中了,至诚恶狠狠地咬着牙,手中沾染鲜血的拂尘甩了甩,直指阿衡:“孽障!你以为你今日能逃得了?哼,我很快就要找到另外一本书了,传言那书上全是得道成仙的法子,等我拿到此书,就用你的血炼丹!”
阿衡朝着他吐了吐舌头:“那得看你有没有命去拿,不过,我觉得你这个人脑子不大聪明,你肯定是被你那个大师兄给骗了,留在元空子身边的并非是修道成仙的书,而是一本话本子,你想啊,元空子一个人在这里多寂寞,肯定要看话本子解闷,至于得道成仙的书嘛,当然是被元空子赠给友人了呀。”
“你胡说!”至诚暴怒,“臭丫头满嘴胡言乱语,贫道一会儿竟然把要将你的舌头连根扯出来!”
至诚中毒太深,整个人已经进入了狂暴状态。
趁着阿衡和他东拉西扯,众人慢慢地退出了铁索阵,轻手轻脚地爬上石台。
宴明琅怀中抱着包袱,石台边缘又十分滑,她差点摔下去,被裴霁一把攥住了。
二人刚刚站稳,至诚听见动静,回头一看,登时勃然大怒:“你们想跑?哼,没那么容易!先把东西留下!否则,就一个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