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残心之毒真的不见了!
宴明琅欣喜若狂,她明白了,方才裴霁口鼻流出黑血,正是吃了解药之后流出来的黑血,等黑血流干净了,残心之毒也就解开了。
可是为什么裴霁还在不停地流血?
再细细把脉,宴明琅面色就变了。
裴霁体内的残心之毒是被化解了,可他体内又多出了另外一种毒。
这种毒能够叫人七窍流血而亡,必须得立刻吃下解药才成。
好在这种毒并不难解,宴明琅恰好就有解药。
若是换了不懂毒术的人,裴霁怕是解了残心之毒也活不长久。
哼,元空子真是好毒辣的心思,他给了人解药,却又掺和了另一种毒药,分明是不想人活着罢了。
他自己惨死,死之前还要拉这么多垫背的,死之后也要人无辜陪葬,这哪里是要去得道成仙的,分明就是堕入魔道。
到了夜半时分,裴霁终于醒了。
睁眼瞧见宴明琅就蜷缩在自己身边,身上搭着披风,一双眼肿得跟桃子一般,竟然比平日里剑拔弩张的样子还要可爱。
裴霁不由得看入了神,直到三七端来了热茶。
“世子爷醒了?快些吃些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将裴霁扶了起来:“世子爷可不知道,您方才有多凶险,县主为了您,哭得眼睛都肿了,好在您有惊无险地解了毒。”
裴霁一怔,他的残心之毒解了?
解药真的有用?那昭昭就有救了!
裴霁脸上闪过欣喜,又把身上的披风摘下来,搭在了宴明琅身上。
不料却惊醒了宴明琅。
她正担心着裴霁,所以根本没睡踏实,一点响动都能把她给惊醒。
“裴霁,你怎么样了?”
裴霁还没说话,宴明琅就抓过了裴霁的手腕,仔细把脉之后,确定裴霁没事,整个人就松懈了,立刻抓着披风起身:“一共两辆马车,你去那一辆睡吧,阿衡有些发热,我去看看阿衡去。”
“明琅,”裴霁抓住了宴明琅的手,“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宴明琅的心砰砰砰直跳,每次裴霁抓住她的手,她就忍不住脸红。
“你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谁看着?”
三七比冯也会看眼色多了,早就躲到一边去了。
“你看,这里无人,我们说说话。”
“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宴明琅身上燥热起来,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和阿衡一样,都着凉了。
“世子爷如今身子康健,用不到我了,我只希望世子爷还能保持初心,记得对我说过的话,答应我和昭昭的事情。”
“你放心,”裴霁紧紧地盯着宴明琅的双眼,那双平常淡漠如冰块的眸子,此刻竟然如同春日湖水一般温暖,“你嫁给了我,我从此不会再让你和昭昭担惊受怕,宴明琅,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我裴霁能做到的事情,都会为你去做,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宴明琅的心狠狠地酸了起来。
她两世为人,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哪怕是为了哄她上钩的周成益,也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贴心话。
她有些不敢相信,得到一个人的承诺和全身心的付出,竟然是一件这么简单的事情吗?
“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