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明琅吃了一惊:“四皇子还要蓄私兵?”
未经圣上应允,蓄私兵是要杀头的,尤其是皇子,更不能蓄私兵,否则就是谋反。
各位皇子府上的私兵都是有数的,每年内务府和五城兵马司的人都要去查验,若是对不上数,皇子就等着倒霉吧。
就是三皇子顾裕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蓄养私兵,只能暗中进行,宴明琅知道这事儿,还是上辈子周成益酒后得意说漏了嘴,可惜那个时候她万念俱灰,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不然就能以此为把柄,递到圣上跟前,让顾裕做不成皇帝。
如今顾徵也要养私兵,宴明琅便很是担心:“四皇子不是已经掌管了龙鳞卫吗?为什么还要养私兵?难道朝中的局势已经如此紧张了?”
阿衡不无忧虑地叹着气:“大哥哥获罪身死,二哥哥成了活死人一个,五哥哥又不成器,只剩下三哥哥和哥哥争夺储君之位,如今朝中局势紧张,三哥哥的党羽频繁攻击哥哥一派,哥哥是时候要反击了,江陵府就是哥哥反击的关键点。”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宴明琅都不怎么关心朝政之事,因此听得迷迷糊糊的,可这江陵府她却记得。
上个月,阿衡生辰之前,她和白术曾经回过一次京城,在城门那儿,听人说起江陵府堤坝决堤,洪水泛滥,江陵春日就大旱过,这秋日又遭了洪涝之灾,百姓们的日子要如何过啊。
“不仅如此,洪涝过后,当地淮阴县还出现了一种能传染的怪病,如今淮阴县已经被围起来了,里面的人无论是得了还是没得病,一概出不来。”
宴明琅疑惑道:“无论如何,都是百姓遭殃,可这跟四皇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阿衡苦笑道:“淮阴县的县令,是三哥哥的连襟。”
宴明琅便想起了那个在学堂欺负昭昭的郑舒:“是郑婉仪的姐夫?”
“正是郑家长女郑令仪的夫君,徐阳。”
阿衡叹息道:“徐阳此人,十分贪财,我动用了哥哥的千机阁,才知道徐阳在淮阴县令的位置上待了十年了,这十年来,硬生生将富庶的淮阴县给搜刮成了一个穷县,可笑的是,年年的政绩呈上来,却还是个佳字。”
宴明琅就算是再不懂朝政,也知道一个人不可能在同一个位置上待十年之久。
县令三年任期,最长也只能做六年县令,六年过后,要么升迁,要么贬谪,要么就平调他处,决不可能让徐阳在这个位置上待这么长时间的。
“阿衡,你的意思是,这其中有猫腻?”
阿衡冷笑:“何止是猫腻这么简单,徐阳搜刮来的那些民脂民膏去哪儿了?哼,还不是进了三哥哥的腰包?若不然,为什么就只有淮阴县那一段的堤坝决堤?为什么淮阴县以前那么富饶,现在却成了个穷乡僻壤?”
阿衡气得不得了,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车窗:“哥哥只要抓住了徐阳的把柄,就能叫三哥哥栽个大跟头,我只是可怜淮阴县的百姓,这次怕是要跟着徐阳一起陪葬了。”
阿衡低垂了头,眼底**漾着浓浓的忧愁。
宴明琅见过阿衡的这种神情,上次京郊附近大旱,阿衡为百姓们发愁,脸上就时不时流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阿衡,此事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