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明琅心中大为感动,她从不知道,她也可以被一个人这般用心对待。
原来是她错怪了裴霁,还以为裴霁求得了旨意,便撒开了手,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了。
“你也不早说一声,你若是说了……”
裴霁淡笑:“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你放心,我在王府也给福康郡主留了住处,郡主想住进王府就住进王府,想住在宴家就住在宴家,来去凭心,却看郡主的喜欢。”
宴明琅心里暖暖的,这人不声不响的,却把什么事情都做好了,连宴知秋的事情都考虑好了。
只可惜,宴知秋如今来去不自由了。
“我娘如今怕是被困在景山了,二皇子一日不好,我娘就一日离不得,太后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还派来一个懂得医理的宫女照顾二皇子,那意思是将这个宫女给了二皇子做房里人了,二皇子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收房?这不是在挖二皇子妃的心么?”
“我怕那宫女会对二皇子不利,这几日正防着呢,二皇子若是有什么事情,我娘肯定会被牵连,裴霁,我真的怕死了。”
裴霁很想将宴明琅揽入怀中好生安慰,手一伸,就瞧见昭昭正双手支棱着胖乎乎的小下巴,眨巴着大眼睛,看看宴明琅再看看裴霁,似乎觉得爹娘很有意思。
裴霁神色颇有些不自然,扬声叫来了下人,叫把昭昭带回去歇晌。
宴明琅也忙背过身去,按了按眼角,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特别容易哭,好像遇到了裴霁,眼泪就跟不值钱似的,一碰上点难事,就想哭了。
“你不要为此事担心,防着点那宫女没错,你若是不想防了,此事交给我,我再送二皇子妃一个人,专门盯着那个宫女。”
“你别掺和进来,”宴明琅忙道,“这件事,咱们家的人最好都别掺和进来,我知道太后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觉得现在的二皇子和安哥儿碍着她的眼了。”
“皇后失势,襄阳侯府想要再推出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儿家来争夺皇后之位,以巩固襄阳侯的势力,可二皇子如今活死人一个,偏偏留下了安哥儿,一些原先二皇子一派的人,就想着继续转而扶持安哥儿,太后怕此举分散了支持襄阳侯府的人,就想干脆害死二皇子和安哥儿,绝了那些支持二皇子一脉大臣的心思。”
裴霁点点头,明琅长进了,以前明琅对这些朝中局势总是看不明白,或者说,根本不想明白,如今竟然也能将此事分析得头头是道。
“不仅如此,”裴霁稍作补充,“太后现在是怕安哥儿,安哥儿还小,将来若是真的登上了帝位,要赶紧的,也绝不是自己的舅外公一家,而是自己的外祖父和舅舅一家,隋家才是安哥儿会挂在心上的,襄阳侯府要靠边站。”
“太后岂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趁着圣上此时春秋鼎盛,还不如废了皇后,另立襄阳侯家的女儿为后,再生出一个皇子来,襄阳侯府的荣宠才能代代传承。”
宴明琅叹了一口气,襄阳侯府也真够没出息的,男人们一个顶天立地的都没有,全靠女人进宫博荣宠,京城中暗地里笑话襄阳侯府的不知凡几。
“总之这些事你不用太操心了,我明日回京城,就是打点你我成亲的事,成亲那日,可能还要委屈你。”
宴明琅愣住了:“委屈我?委屈我什么?”
裴霁神色不愉:“圣上下旨,要我们与裴震、七公主同一日成亲,那日肯定会有不少摩擦,明琅,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