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明琅蹙了蹙眉头,冷冰冰地道:“怕是要让三皇妃失望了,我这药丸是只对我家昭昭的症状有用,旁人吃了,不仅无用,反而会有害,皇妃娘娘不如请了太医院的人给小郡主看看,只怕比我的药丸还有用呢。”
郑婉仪自然不信,捂着嘴皮笑肉不笑地道:“明琅又说笑了,咱们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福康郡主和明琅你的医术高超?岂是太医院那些人能比的?”
宴明琅越发气恼了,太医院的人本来就对她们母女心生不满,觉得是她们母女抢了太医院的风头和差事,郑婉仪此话,岂不是在火上浇油?
若是传出去让太医院的人知道了,又是一场风波。
她忍不住想要呛声,宴知秋忙笑道:“三皇妃,这种玩笑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母女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太医院的太医们才是真正的杏林好手,小郡主既然身子不大好,平日里还是要多加注意,尤其是秋日,切记不可吹风,三皇妃若是不放心,还是赶紧请了太医仔细瞧一瞧。”
隋玉莹也是个聪明人,也忙跟着搭腔:“一到换季了,孩子体弱,本就容易生病,我家几个姑娘这几日也在吃着太医开的方子呢。”
言下之意,她们守着宴知秋母女都还吃着太医院的方子,郑婉仪就别折腾了。
阿衡又打了个哈欠:“天色不早了,三嫂嫂还得赶回京城,没什么事儿就赶紧回去吧,不然天黑了不好走路。”
这就是明晃晃地逐客了,篁园是阿衡的地盘,其他人都不好发话,就连丽昭仪也好似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地和旁边的宫女说笑。
郑婉仪讨了个没趣,脸上终于有些讪讪的了。
正要说告辞,外头忽然闹起来。
阿衡脸色顿时一变:“谁在外头吵着呢!是不想活了吗?”
文嬷嬷立刻躬身出去,外头有小丫头陡然尖叫了一声,声音很快就平息了。
须臾功夫,文嬷嬷又回来了,附在阿衡耳边轻声说了一番话。
阿衡不由自主冷笑道:“哼,真是好大的胆子,在篁园还敢这么闹腾!小篆,把那不知死活地丢出去喂老虎!”
众人都打了个寒颤,宴明琅蹙着眉头冲阿衡摇摇头,阿衡便漫不经心地道:“罢了,我的老虎吃了这不干净的,怕是要生病,杖毙吧。”
同样都是死,杖毙可比喂老虎好听多了。
有了这么一出,众人越发不自在起来,郑婉仪却好像得了意,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笑眯眯地道:“哟,这是哪个丫头这么不懂规矩,竟然惹得咱们一向好脾气的九妹妹也生这么大的气?不如把她拉进来问一问,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
阿衡淡淡地瞥了郑婉仪一眼:“三嫂嫂想问么?真不巧,小篆方才已经领命出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会儿那丫头已经在黄泉路上了,三嫂嫂是想去黄泉路问一问那丫头么?”
郑婉仪脸色变了几变,忍住了没发火:“九妹妹真会说笑,我不过是白问一句,这不是怕这篁园里的人欺负九妹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