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妃请回吧,以后无事不要来找我了,我这个人性子孤傲狷介,不喜与心怀叵测之人虚与委蛇,三皇妃若是不躲着我点,我怕我哪一日按奈不住,给三皇妃下毒,害得三皇妃毁容,那可就不妙了。”
郑婉仪打了个寒颤,她不会忘记自己前些日子脸上的伤痕。
那些日子她都没脸见人了,惹得顾裕一直待在周侧妃屋里,周侧妃那个狐狸精,竟然还装大方,将顾裕往别的侍妾房里推。
就这么一个月的功夫,趁着她养伤,竟然有两个侍妾身怀有孕了,虽然时日尚短,但太医却摸出了喜脉,说再过些日子就能摸得准了。
若不是如此,郑婉仪怎么会心急如焚,厚着脸皮来求宴明琅。
虽说可以去母留子,但旁人生的,终究比不得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若是只有周侧妃一个人有孕还好说,现在府中一下子三个狐狸精都有了身孕,难道叫她全部去母留子吗?
那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她苦心孤诣,为自己经营了贤惠聪敏的皇妃形象,难道要因为子嗣毁于一旦?
郑婉仪恨得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眼见着宴明琅遥遥而去,她忽然大声道:“宴明琅,你知不知道,世子爷在北疆有个表妹?听闻他们二人自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镇北王更是默许了此事,难道明琅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宴明琅身子一震,心里好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有什么地方被挖了一块一般,秋风呼呼地往里头灌,疼得她都喘不上气来。
裴霁的……表妹?
那一定是姑表姊妹吧?和阿衡这样的姨表姊妹还不一样,关系上会更亲近一些。
为什么裴霁从来没跟她说起过呢?
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不想跟她说,怕她生气,还是坦坦****,觉得不屑于说?
宴明琅心中乱糟糟的,恨不得现在就找到裴霁问个清楚明白,此事不说清楚,她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嫁人。
郑婉仪嘴角挂上了冷笑,宴明琅果然不知道,还以为这么几年过去了,宴明琅成日深居简出的,在家里有什么长进呢,却原来还是一根筋。
只要看着宴明琅难过,她心里就畅快。
她和宴明琅一般大,家世比宴明琅这个没爹的野种好多了,可从小到大,宴明琅却什么都要压她一头。
就凭着那一张脸,博得了个大丰第一美人的名号,哼!狐媚人的玩意儿,有什么好得意的!
郑婉仪自诩满腹诗书,却因为生得比宴明琅略微差一些,总是会在宴明琅跟前落了下风,明明早就定了她是汝欣的伴读,却硬生生因为宴明琅生了一张好脸,抢了她的位置,叫她晚了一年才成为公主伴读。
郑婉仪不服气,如今看到宴明琅脸色很难快,她便笑道:“瞧瞧,明琅,你怎么还跟从前做小姑娘一样,什么也不打听清楚了,就凭着自己的一股心意闭着眼睛往火坑里跳呢?”
“明琅,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啊,总要打听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