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明琅又不缺银子,她若是出手,必然要汝欣和碧玉拿出好处的。
大家都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被困深闺,不谙世事,听了旁人的一段故事,就义愤填膺,天真地要为此人添一份助力。
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若是再这么天真,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府后宅,还怎么活呀。
汝欣立马急切地道:“我方才说过了,如果你肯帮我们,我会在王府后宅牵制顾婉茹,让她不能找你的麻烦。”
“这个倒不必了,”宴明琅道,“就顾婉茹那点道行,还不至于给我造成麻烦,二公主,我要你做的另有其事,不知道你肯不肯呢?”
她定定地看着汝欣,嘴角的笑意冷然又决绝,只要汝欣一摇头,她是决计不会再帮忙的了。
汝欣立刻点头:“什么事情,你说吧,只要能让我报仇,我什么都能做。”
三四个时辰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宴明琅才从屋子里出来,对等候在外头的汝欣点点头:“成了,明日后日我都再来,帮她换药,此后再等上一个多月,她的脸就好了。”
汝欣竟然深深地拜服了下去:“明琅,多谢你的帮忙。”
宴明琅抬抬手:“你不用谢我,我们之间是利益交换,你要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倘若你违反,我怎么帮你的,我就能怎么伤了你,到那时,我可能出手比顾婉茹还要狠。”
“我明白的,”汝欣眼中闪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夹杂着疯癫和迫不及待,“我只要报仇,其他的什么都不在乎。”
宴明琅暗地里摇摇头,汝欣是已经被仇恨给蒙住了眼睛,这也好,倒给了她极大的方便。
趁着夜色回到篁园,一进烟雨台,就见阿衡正坐在灯下看书。
阿衡身子还没养好,人更加瘦弱了,宽大的常服穿在她身上,竟然有几分仙气飘飘的感觉,仿佛风一吹,阿衡就能乘风而去。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去歇着?”
阿衡放下了手中的书,朝着宴明琅晃了晃:“从你书架里找到的。”
宴明琅瞟了一眼扉页,见是一本妇人治病的医案,便“噗嗤”一声笑了:“怎么,你要跟我学医,将来好做这三姑六婆的勾当?”
“姐姐笑什么?”阿衡放下了手中的书本,正色道,“这没什么好笑的,我觉得这天下的医者多是男人,女子行医,无论医术如何高明,也依旧只能被人当成走街串巷的三姑六婆,被人所瞧不起,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宴明琅忍不住嘴角弯弯,阿衡脑子里成日想着这也不公平,那也不公平,她倒是好,对待景山周边的百姓公平了,可阿衡究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公主,哪里有这么多的精力去公平对待全天下的百姓呢?
圣上都做不到,何况阿衡一个姑娘家。
宴明琅也没正经和阿衡讨论,由着丫头们服侍自己卸去钗环净面换衣,从镜子里看到阿衡又低头看医案,忍不住笑道:“你当那些医婆果真都是有本事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