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儿还吃着药呢,哪能吃这样腻味的东西,平日里为了压这个药味儿,吃几块甜点心也就罢了,真要吃起来,过不几日,我便胖成球儿了。”
丽昭仪爱说笑,宴明琅也跟着笑起来,倒是记起她还在吃着药,上前告了一声扰,给丽昭仪把了脉:“我摸着娘娘这脉象好了许多,那药娘娘可以停了,我再给娘娘换一副药,娘娘再吃上半年试试看,说不得就有了。”
丽昭仪眼睛一亮:“哎哟,如此一来,我可真要谢谢县主了。”
她进宫几年了,膝下一直没有孩子,狩猎的时候被宴明琅诊出了体内有中毒的迹象,和还在宫中的舒婕妤一道,正吃着宴明琅开的药方子祛毒呢。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高兴得失了态,丽昭仪忙又道:“叫县主见笑了,我倒不一定非要生个小皇子,这种福分我可想不来,若是我能生个小公主也成,也好叫我后半辈子有个念想。”
宴明琅明白丽昭仪想什么。
宫中女子过得并不容易,成日在宫里战战兢兢的,为了圣上的那点宠爱殚精竭虑。
圣上不临幸,她们要苦恼,圣上宠爱太过,她们还要担惊受怕。
若是有幸怀上龙种,那更是喜忧参半,生怕这一胎生不下来,或者养不成。
宫妃们无不憧憬着能够生下一个受到圣上宠爱信重的小皇子,可她们也都知道,这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前头的几位皇子俱已长成,她们生下的皇子,若是太打眼了,招惹了哥哥们的忌惮可不好,还不如生下个小公主呢。
公主不招人嫉恨,将来找一门好亲事,嫁出去了,自己这一辈子也算是有了指望,没瞧见宫中几位生了公主的嫔妃过得都不差吗?
大公主的生母瑶昭容日子过得可舒心极了,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人家通通不搭理,闲了就叫大公主和几个外孙孙女进宫说话,甚至还跟圣上请旨,过年过节的时候去过大公主府,和女儿一家子过节。
宫妃谁不羡慕瑶昭容?
丽昭仪是个聪明人,她在宫里老老实实做妃嫔,不给家里扯后腿,但也想要个自己的骨肉,儿子容易招惹祸事,女儿就挺好。
只要不是二公主那样的,能有个贴心贴意的小棉袄,丽昭仪做梦都能笑醒。
她真心实意地谢过了宴明琅,见宴明琅要出园子去,也就不耽搁她了:“我瞧着这天儿像是还要下雨,县主可要记得撑伞。”
宴明琅谢过她,和纹绣慢慢悠悠地出了篁园,直奔报恩寺。
昨日宴明琅是在碧玉的脸上动了刀子,那疼痛非常人所能忍,但碧玉竟然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从那个时候起,宴明琅便知道了,碧玉已经被仇恨所笼罩住了,她这辈子将会一直为了报仇而活。
今日来瞧碧玉,换药的时候,碧玉依旧一声未吭,反倒是一旁的紫绫咬了咬牙,不忍心地问道:“县主,这药还要换几次,每次换药的时候,碧玉都会这么遭罪吗?”
宴明琅擦了擦手,道:“明日再换最后一次便好了,放心吧,过了明日,就无须换药了,等一个月之后,我再来给碧玉掀开脸上的面纱,那会儿碧玉就和现在不一样了,不过,碧玉这张脸是换了,名字你们是不是要另外想一个?”
这名字是得抓紧时间想起来了,得让碧玉从里到外都换一个人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