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宴知秋已经中意见山先生了,可是为了秋叔,宴知秋还是心甘情愿地等着。
人的一生就这么长,等来等去,难道要等到死的那一日吗?
“明琅,你……你如何得知你爹下落的……他到底在哪儿,过得好不好,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
宴知秋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看的宴明琅很是心疼:“娘,我什么都知道了,我知道真龙教的事情了……”
宴知秋身子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宴明琅:“你……你什么都知道了?”
宴明琅点点头:“真龙教教主来找过我了,老宋就是真龙教的人,娘,我什么都知道了,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娘保护的奶娃娃了,娘,我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今后该我来保护娘。”
她把纹绣支使出去,关起门来,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给了宴知秋听:“阿衡已经把剩下的两本孤本给了我,其中关于医术的,我看不大明白,还得娘指点呢。”
宴知秋却浑然听不进去,只反复问宴明琅:“原来你爹还活着呢,我以为他……明琅,你爹他真的活着吧?”
宴明琅心头也酸酸的:“娘,你想一想,如果爹死了,那至真不早就对你我下手了?正是因为爹牵制着至真呢,至真才不敢轻举妄动。”
她的爹娘啊,一个为了妻女的安危流亡四方,殚精竭虑牵制至真,每年都冒着生命危险送至真解药,接下来再四处逃亡,为了妻女,这么多年甚至都没有一处安稳的住所。
一个却带着个奶娃娃,在暗流涌动的京城,艰难立足,苦守这么多年却初衷未变。
上苍对二人如此不公,真是叫人想要找老天爷问个清楚明白。
“娘,爹一定希望你好好的,所以,为了我,为了爹,也为了你自己,放下吧,放下执念吧,不要再伤了见山先生的心。”
宴知秋一怔:“明琅……”
“我只有你这一个娘,娘希望我能找到个可靠的归宿,我又何尝不希望娘能找到一个知冷知热的可心人呢?”
宴明琅抱了抱宴知秋的肩头,开门走了出去。
深秋的篁园景色十分好看,站在半山腰往下望,层林尽染,红黄相间,衬着高远的蓝天,叫人心情大好。
宴明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明日之后,她就要多了一重身份了,她就有更多的力量来护住宴知秋,护住昭昭,护住一切她想护住的人了。
这一辈子,终究不会再像上一辈子一样,谁也别想再把她困在那个小小的跨院里了。
优哉游哉地回了烟雨台,纹绣捧着汝欣给的匣子,一脸为难地问宴明琅:“县主,二公主给的东西,要怎么处置?是扔了呢,还是带上?”
宴明琅差点把汝欣给的添妆礼给忘了,她很好奇,汝欣能给她什么东西呢?
二人现在这个关系,只能算是合作者了,要想恢复到十几岁时候无忧无虑的少女状态,是万万不可能的了,汝欣却巴巴儿地送了这个给她,难道是想重修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