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徵微微一愣,忽地想起夏夜里看到宴明琅那雪白的脖颈,心中便微微一**,一双眼扫过正与人说笑的阿衡,心中又渐渐明朗起来。
“嘉成妹妹,扶稳了,咱们这就出门子了。”
他稳稳当当地背着宴明琅,大步流星将宴明琅背到了烟雨台院子外,送宴明琅上了花轿。
随着随行小厮的一声唱,花轿被摇摇晃晃抬了起来,宴明琅心里紧张,连忙喊纹绣。
纹绣就站在花轿旁边:“县主,这时候可不能出声,一会儿出了园子,婢子就上后头的马车去了,等到了京城,婢子再随行伺候。”
宴明琅知道这是规矩,轻声应了一声。
花轿在一片欢腾声中下了景山,宴明琅又被顾徵背着上了马车,喜嬷嬷正等在马车中。
“县主辛苦了,”她扶着宴明琅坐好,在宴明琅身后垫了个厚厚的大迎枕,“还得小半天才能到京城呢,县主先歇歇,今日可有的县主忙的。”
宴明琅也没拒绝,她昨晚闹腾了大半夜,今早天不亮就醒了,到现在还滴水未沾,早就累得不行,几乎是一碰大迎枕,就睡了过去。
待到到了城门处,喜嬷嬷才唤醒宴明琅,重新帮她整理了衣裳妆容,由顾徵背着上了花轿。
迎亲队伍吹吹打打,一路往镇北王府而去。
这般大的动静排场,引来了无数百姓的围观。
百姓们有的看新郎官的威风,有的看新娘子的嫁衣,更多的人是关心嫁妆。
“哎呦,我数了,这嘉成县主的嫁妆竟然有一百二十八抬呢!啧啧!快瞧,那边好像是七公主的送嫁队伍!”
两个新娘同一天嫁入王府,嫁的还是两兄弟,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县主,自然要被人比较。
有人去数宴明琅的嫁妆,便有人数顾婉茹的嫁妆。
“哎呦,怎么一个公主的嫁妆却不如一个县主的?你瞧,这七公主的嫁妆才八十八抬。”
两个人的嫁妆前头几抬分别是圣上、太后、皇后和敏贵妃赐下的,都是一模一样的东西,可宴明琅这边却多了阿衡给的,这就显得比顾婉茹体面多了。
再加上宴知秋是从宴明琅小时候就开始给女儿攒嫁妆了,顾婉茹的嫁妆却是内务府给的,自然比不得宴明琅。
更有意思的是,跟在这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后头的,竟然还有十八抬嫁妆,是阿衡单独给的。
虽然明面上没有那晚嫁妆单子上那么奢华,但那堆得满满当当如同小山堆一般的绫罗绸缎、几箱子古籍等等,还是叫老百姓们忍不住惊叹。
“听说这嘉成县主是九公主的干姐姐,喏,嫁的人,又是镇北王世子,靖国公的外孙,敏贵妃的外甥,九公主和四殿下的表哥,而且嘉成县主的娘亲可是福康郡主,那是太后跟前的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