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嬷嬷又催着裴霁和宴明琅吃合卺酒,一声声的吉祥话中,二人共饮合卺酒,这便是礼成了。
男人们不得进洞房来,都在外头催着裴霁快些出来吃酒去,不许躲懒。
这里头裴震呼声最高,有人就笑话裴震:“二公子,你怎么在这头儿呢?七公主可还在西府等着你揭盖头呢,你不在西府,跑来东府做什么?”
裴震一拍脑袋,呵呵笑道:“哎呀忘了,无妨无妨,我一会儿吃完了哥哥的喜酒,再去揭盖头也使得。”
男人们哄堂大笑,都笑裴震的痴傻。
又有人喊着裴霁快出来,宴明琅便轻轻地推了他一把:“你快去吧,少吃点酒,酒多伤身。”
裴霁心中一暖,抓起宴明琅的手捏了捏:“等我。”
他转身对着袁心作了作揖:“表姐,明琅这里还有赖表姐照应着了。”
袁心也催他出去吃酒:“你去吃酒去吧,放心,你媳妇这里有我看着呢,我保证不会叫人吃了她。”
袁好拉着袁意凑了过来,笑吟吟地道:“表哥,你就这么放心我大姐姐?你好歹也要多托付几个人嘛,你只叫大姐姐防着别人,不叫人欺负了我表嫂去,难道你不知道,带头欺负我表嫂的,就是我大姐姐嘛?”
“哎呀,你这个小妮子!”袁心反过来去掐袁好的嘴,“还敢编排起我来了!”
袁好一面躲着袁心,一面笑道:“表哥,你给我些好处,我帮你守着表嫂,必定不会叫人欺负了她去!”
“你要什么好处?”裴霁笑道,“成,等过几日你成亲,我帮四殿下多挡几轮酒,你看这个好处如何?”
袁好和顾徵的亲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圣上和敏贵妃都分别找了靖国公和袁大人透了口风,只等着过一阵子下旨意了。
饶是如此,袁好还是羞得满面通红,转头扑进了自家祖母的怀中:“表哥欺负人!哼,我只等着看表嫂如何收拾你!”
众人又是一阵笑,洞房里的气氛欢快极了。
裴霁走后,众人又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才被请出去吃席,纹绣趁着这个时候,赶紧领着人进来给宴明琅卸妆。
“县主饿不饿?方才婢子去瞧过白术姐姐了,她在外头指挥着小丫头们看着席面呢。”
纹绣言语中透露出了几分艳羡:“白术姐姐好不威风!”
宴明琅笑道:“得叫我世子妃了,你去瞧过昭昭了吗?”
“奴婢见到昭哥儿了,正在外头席面上招待元哥儿他们呢。”纹绣抿着嘴笑道,“世子妃可别看着昭哥儿小,如今却很有几分大人的模样,待人接物甚具世家公子风范,那些国公府的老夫人老太君们,看着直夸呢。”
宴明琅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了,她几日不见昭昭了,心里面很惦记,如今听闻昭昭年纪虽小,却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便老大欣慰。
“世子妃,热水都准备好了,世子妃是现在沐浴更衣,还是先吃点东西垫补垫补?”
宴明琅毫不犹豫就选沐浴更衣,她脸上被涂了厚厚的脂粉胭脂,闷也要闷死了,头上的花冠压得她脖子都快断了。
纹绣忙安排人伺候宴明琅沐浴。
躺进氤氲的热水中,宴明琅舒舒服服地长叹了一声,这一天可终于结束了。
刚闭上双眼,她便想起了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