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茹狠狠地咬了咬唇:“说,你又叫什么?”
“奴婢本来没有名讳,是二爷给奴婢起的名字,二爷见奴婢生的如雪一般肌肤,又喜欢穿红衣,便给奴婢取名雪梅,取雪中寒梅,傲骨凛然之意。”
顾婉茹眉眼微挑,这还是个通文墨的呢。
“你平日里管着二爷的什么?难不成,你专管二爷书房里的事儿,陪着二爷吟诗作词不成?”
雪梅朝着月荷努努嘴:“婢子不擅长做那个,月荷学问最好,能诗会画,做出来的诗词,二爷都夸呢。”
顾婉茹狠狠地瞪了月荷一眼,原来这狐媚子不仅会刺绣,还会吟诗作词,真是把勾引男人的手段学了个十成十。
“那你擅长什么?平常又管着二爷的什么?”
雪梅昂了昂头,似乎很得意:“婢子擅舞,别的活计一概不会,就会伺候人,平常只管着夜里给二爷暖床,陪二爷睡觉。”
这话说的十分粗俗露骨,饶是顾婉茹已经经了人事,仍旧脸上滚烫滚烫的。
“混账东西!你……你竟然敢勾引二爷!”
雪梅蹙眉道:“公主殿下说什么呢?这怎么就是勾引了?婢子就是个伺候男人的玩意儿,二爷喜欢婢子伺候,婢子就尽一个做奴婢的本分,好好伺候二爷,公主殿下不陪着二爷睡过好几次觉么?难道公主殿下也是在勾引二爷?”
顾婉茹胸口好似堵了一块大石头,这丫头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哦,对了,二爷说,公主殿下不大会伺候人,身子也是硬邦邦的,二爷说,等公主殿下回门之后,叫婢子来教教公主殿下如何伺候二爷。”
雪梅说罢就行了一礼:“二爷这就要回了,奴婢还要回去准备准备,伺候二爷安寝呢,就不打扰公主殿下了。”
她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了,竟然也没人敢拦着她。
顾婉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转,裴震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公主殿下若是嫌弃闷的话,婢子几个倒是能陪公主殿下解闷儿。”
香兰又笑眯眯地发话了:“方才忘记跟公主殿下说了,奴婢不仅管着二爷的钱匣子,奴婢还擅长音律,抚琴吹箫都可,金桂擅长唱小曲儿,她嗓子可好了,唱的曲子也新鲜,都是月荷填的词,公主殿下要不要听一听?”
顾婉茹气得胸口疼,猛地将桌子上的茶具全都扫到了地下:“滚!都给本公主滚!”
她的命为什么这么苦!为什么……为什么会被算计着嫁给裴震!
隔壁东府的喜庆热闹远远地传了过来,把西府这边衬托的越发冷清,顾婉茹立在窗户前,脸上的泪珠将脂粉冲刷成一道一道的痕迹。
那热闹喜庆原本是她的,世子妃之位也原本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