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雪梅似乎是在挑衅一般,看到顾婉茹进屋来,还特地做出一副浪样子,专门气顾婉茹。
剩下三个丫头也不是什么好人,香兰在屋内抚琴,金桂捏着嗓子唱小曲儿,那曲子的词不堪入耳,听了便叫人羞得恨不得钻到地洞里去。
更叫顾婉茹瞠目结舌的是,几个丫头都一丝不挂,而月荷竟然俯身跪在了裴震跟前……
顾婉茹当场就吐了出来。
那雪梅特地把地方让给了月荷,起身冲着顾婉茹笑道:“二奶奶一块儿来啊。”
顾婉茹哪里受到过这样的羞辱,几乎是立刻夺门而逃,在新房里哭了一晚上。
原以为,她在宫里受人冷落,受皇后呵斥,就已经是极大的羞辱了,原以为被裴震折磨,便是此生最大的苦难了,谁成想……谁成想嫁了人以后,她竟然会被几个丫头这般羞辱!
顾婉茹就是心性再狠,到底还是个女儿家,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气,又如何不委屈?
想到昨夜种种,顾婉茹悲从中来,忍不住又落泪了。
“公主殿下……”
翠珠从门外进来,战战兢兢地看了裴震一眼,跪下来回话道:“世子爷和世子妃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叫人来请了两三次,说二爷和公主再不出去,时辰就迟了。”
“叫什么公主?”裴震挑着嘴角笑,“七公主既然嫁给了我,在这府中就是二奶奶,以后都改过口,省得你们一天到晚公主公主地叫,倒把我们夫妻之间的情分叫得淡了,显得我们多生分一样。”
他捏了一把顾婉茹的肩膀一把,不耐烦地叫人给顾婉茹脸上重新扑粉:“娘子何必生这样大的气?不就是昨晚没疼你么?你放心,我接下来都疼你就是了。”
顾婉茹胃里一阵翻腾,伏在床边干呕着,她昨日一天滴水未进滴米未沾,早上也没吃东西,因此也吐不出什么来。
可她就是觉得恶心,裴震每碰她一次,她都觉得无比恶心。
“娘子总这么着可不行啊。”
裴震笑着捏起了顾婉茹的下巴:“叫圣上瞧见了,这还以为我欺负娘子呢,不如……”
他忽然俯下身,在顾婉茹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几口,顾婉茹雪白的脖颈上登时就出现了几处深深浅浅的红。
“这样就能说的过去了。”
顾婉茹已经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忙着叫翠珠给自己找高领子的宫装,好歹遮一遮,不然叫人瞧见了,她的名声还要不要?
虽然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名声可言,可总要顾及着几分脸面,父皇本来就已经很不喜欢她了,她如果还是这般孟浪,父皇以后一定不会再见她。
“慢着,”裴震笑着站在了顾婉茹的面前,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就是要这么着才好看,娘子若是不答应么……”
他目光森然,如同炼狱厉鬼,顾婉茹不禁打了个寒颤,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拖着往外走。
“时辰都快过了,娘子快些走吧,可别让大哥大嫂等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