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这一声没有子女缘,幸而陛下很有孝心,哀家也算是知足了,可哀家毕竟上了年纪,就喜欢看到女孩儿们凑在跟前,哀家很喜欢阿衡,你早些接她回来,叫她和襄阳侯府的女孩儿们一处说说话。”
宴明琅心中狐疑起来,襄阳侯府送进来几个女孩儿,不是预备送给圣上的吗?太后不把女孩儿们往圣上跟前送,为什么非要扯上阿衡?
难道是她想错了,襄阳侯府其实是想让这几个女孩儿做阿衡的伴读?
王忆如和王安如年龄还好,王倩如和王静如年龄也太大了一点吧?何况阿衡都十五岁了,这个时候选伴读,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太后无心留宴明琅和顾婉茹,跟敏贵妃说了几句话,就说乏了。
敏贵妃忙起身告退,要带着宴明琅和顾婉茹出去。
不料顾婉茹此时却忽然扑倒在地:“太后娘娘!”
太后蹙起了眉头,很是不悦:“婉丫头这是做什么呢?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的做什么?有什么话,跟敏贵妃说是一样的,哀家乏了,你们退下吧。”
太后明着下了逐客令,敏贵妃赶紧叫人搀扶起顾婉茹:“七公主,不如去本宫那儿?”
顾婉茹珠泪涟涟,捂着嘴呜呜咽咽地哭道:“太后,婉茹舍不得太后,婉茹想……婉茹想住在宫中……”
“混说什么呢!”太后高声斥责,“你已经是嫁了人的,怎能还住在宫里?传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
顾婉茹抹了抹脸上的泪,低声哀求道:“可是……可是为什么大姐姐就能住在宫中……”
“大丫头住进来,那是因为瑶昭容想念她,时不时召她进来说说话,你怎能和大丫头相比?”
顾婉茹一下子怔住了,她心里明白,太后往日里对她并非真的疼爱,她为太后抄写佛经,太后也不过是随口夸几句,随手赏赐几件东西就是了,真有什么大事,太后是不会管她的。
但顾婉茹没有想到,太后竟然会这么不顾情面。
原来在太后心中,她一直是个贱婢生的,是比不得其他公主的。
顾婉茹心里一阵刺痛,竟然都忘记流泪了,只怔怔地立着,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场面一时冷下来,敏贵妃赶紧开口打圆场:“哎呦,七公主都嫁人了,怎么还闹小孩儿脾气?太后也知道七公主心里惦念着她老人家呢,可公主毕竟已经嫁人了,哪能在新婚第二日回来住?这岂不是叫人笑话?”
“反正二公子也要在京城中待上许多时日,七公主若是想太后了,随时回来瞧瞧太后嘛。”
敏贵妃说着便叹了一口气,言语中竟然有几分艳羡:“若是阿衡也和七公主一般恋家就好了,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出嫁之后,会不会像七公主一样思念宫里。”
她这么一打岔,太后脸上的怒气总算消退了几分,又板着脸训斥了顾婉茹几句,才挥挥手,让敏贵妃带着顾婉茹和宴明琅退下。
“等等,敏贵妃,你把忆如几个也带过去吧,哀家这几日身上不好,没出去走动,可怜这几个孩子自从进了宫,就在哀家床前侍疾,竟然也没出去走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