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明琅见了裴震便没好脸色:“二爷怕是听错了,府上今日并不曾设宴,只是请了二奶奶过来吃顿饭而已。”
裴震嘻嘻笑道:“大嫂怎么厚此薄彼?既然请了二奶奶,为何不请我?小弟和二奶奶是新婚呢,哪能离得彼此?”
他一面说着,一面就伸手去揽顾婉茹的腰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半分尊重都不给顾婉茹,竟把顾婉茹当成了外头的姐儿。
顾婉茹眼泪汪汪地看向了宴明琅,脸上神色分明是在求救。
宴明琅本来不想管,但又实在是看不下去裴震这副恶心的嘴脸,便冷冷地道:“二爷若是离不得二奶奶,这就把人给带回去。”
见她赶人,裴震赶忙赔笑:“大嫂别这么凶嘛,都说长嫂如母,大嫂怎地也不疼一疼小弟?”
宴明琅都快被恶心吐了,她才比裴震大三岁,怎么就长嫂如母了?
裴震还真有脸说出这样的话,不够她恶心的。
正巧裴霁换了衣裳出来,听见裴震这话,就蹙眉道:“要在这儿吃饭就老老实实的,不想吃,就滚回去。”
裴震有些怵裴霁,慌忙把手给放了下来:“我自是要在这儿吃的,大哥大嫂略微等等我,我回去换了衣裳就来。”
他一走,顾婉茹便落下了两行清泪:“大嫂瞧瞧,我们二爷在外头一点脸面都不给我留,原以为嫁了人就有清净日子过了,谁能想摊上了一个这么着的二爷……我的命……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裴霁原本想和宴明琅说几句话的,顾婉茹这一哭,他也不好在这里坐,便说去看看昭昭的功课做得如何了,一会儿带着昭昭过来用膳。
宴明琅忙叫住裴霁:“待会儿二爷过来,必定是要吃酒的,叫昭昭在房中吃了,不用过来了。”
她的昭哥儿金贵着呢,哪能让裴震这厮沾染上纨绔习气。
“你也别哭了,谁没苦过?你嫌弃自己的命不好,这世上比你命差的人可太多了,远的不说,就比如我,我自小没爹,小时候听了一箩筐的闲话,还不是这么过来了?这过日子,哭一天是过,笑一天也是过,但看你要怎么过了。”
“若是都是你这么着,遇到点事儿就哭哭啼啼的,那天底下的人早就被哭死了。”
宴明琅说话很不客气,却也是为顾婉茹好,顾婉茹若想在西府立起来,那就自己先硬气,别老想着借着别人的手。
可顾婉茹听进耳朵里就不是这么个滋味了。
她心底冷笑起来,宴明琅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有脸来说教她?
那昭哥儿说是裴霁的孩子,可却指不定是谁的呢。
谁知道宴明琅在山匪窝里有没有被糟蹋,不过也多亏了宴明琅这段经历,才叫她想到了如何玩弄汝欣。
可惜了,那汝欣的命竟然如此大。
顾婉茹低头掩盖住眼底的狠厉,委屈地叹道:“大嫂说的是,我之前什么都不懂,也没人教我这个,还望大嫂以后多多教导我,我必定虚心学习的。”
“各人的日子各人过,我也教不了你什么,方才只是看不惯二爷不尊重你,你不用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