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管了,”裴霁也没了旖旎的心思,“我明日会告诉张先生,让张先生想个万全的法子来。”
这种事情谁掺和谁尴尬,宴明琅是不打算管了,省得给自己惹上一身腥。
马车赶在傍晚到了篁园,篁园上下早就翘首以盼了。
“姐姐怎么才来?”
几日不见,阿衡的气色越发好了,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
只不过还是深秋,阿衡却已经穿上了毛衣裳,可见身子虚成了什么样子了。
宴明琅担心地握住了阿衡的手:“你出来做什么?如今风大,夜里又冷,你在屋里等着我就是了,还要特地跑到山脚下来迎我,回头吹了风,又要病了。”
“病了最好,”阿衡笑道,“病了就不用回宫里住了。”
“胡说!”宴明琅拉下脸来训斥她,“叫圣上和娘娘知道,你为了不回宫,竟然把自己折腾出病来,圣上和娘娘该伤心了。”
阿衡吐了吐舌头:“我就是说着玩儿的,姐姐怎么还当真了呢?快走吧,秋姨她们正等着姐姐呢。”
出嫁三日,再见宴知秋,宴明琅竟然觉得恍如隔世。
恍惚记得上辈子出嫁之后,并没有三日回门这一说,周母以宴明琅的名声不好,不宜出门走动为由,让宴明琅在家中好生待着。
可笑的是,宴明琅竟然同意了。
真不知道,她那会儿是怎么想的,竟然会答应周母这样无理的要求。
好在老天爷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让她能弥补上这个缺憾。
“娘!”
宴明琅拉住了宴知秋的手,一声娘刚叫出口,眼圈儿就红了。
“这是怎么了?”宴知秋心疼地握住了女儿,见她面色红润,全身上下并不妥当的地方,知道她没事,就安心了,“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只知道撒娇?”
“人家想你了嘛。”
宴知秋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这才三天就想我了?你前些日子去狩猎,一走走那么多天,也没见你想我,快去收拾收拾,都等着你用膳呢。”
晚膳很丰盛,因只有裴霁一个男人,又都是自家人,并没有分男女席,只分了两桌,大人一个桌,小孩子一张桌,也没叫说书唱戏的来,众人安安静静地吃了这顿饭。
饭后说些家长里短,竟然比往常还要觉得宁静温馨。
“摘星楼给你们收拾出来了,你们今夜住一晚,明日一早走,还是用过了午膳再走?”
宴明琅道:“一早用过早膳就走,赶着中午能进京城,先将丽昭仪和阿衡送进宫。”
丽昭仪早就想回宫了,虽说能陪着阿衡,住在这与世无争的篁园中,的确不错,也有利于她养病,但她毕竟是圣上的宠妃,后宫中的女人那么多,她离开这么长时间,万一被人抢了位置怎么办?
现如今病也好的差不多了,等回宫之后,多承宠几次,说不得就有了呢。
因此丽昭仪听说明儿个一早就回宫,格外高兴:“那敢情好,我那东西都还没收拾呢,我就不坐了,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