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拳拳母爱之心,着实叫人感动。
宴明琅不由红了眼圈,却不肯在裴霁跟前流露:“天下母亲无不如此。”
她想了想,拿敏贵妃出来做了例子:“就拿敏贵妃来说,为了四殿下和阿衡,能甘愿在宫中忍受皇后和贤妃的欺压长达十几年,这份忍耐,就不是常人所能及的。”
举了敏贵妃做例子,宴明琅心中那份酸楚总算是被压下去几分,她就怕自己想起宴知秋来,会忍不住哭。
虽然嫁了人,她仍旧住在京城,想回来看看宴知秋也不是难事,可却总觉得,嫁人之后,好似就不是宴家的人了。
每每一想起,心中就格外地难过。
“早些睡吧,明日还要回京呢。”
裴霁抱着宴明琅上床,手一扬,屋中烛火就被暗器打灭。
黑暗中,只传来了衣裳褪下窸窸窣窣的声音。
过一会儿,才听到宴明琅娇声呵斥:“裴霁,别给脸不要脸啊,你再动手动脚,我就下毒毒死你。”
“明琅,我后日一早就要去淮阴县了,此去淮阴,艰险重重,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呢,难道你就这么狠心吗?”
“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宴明琅急起来,裴霁又软语请求,宴明琅终究硬不起心,就随着裴霁折腾去,直等到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哭着求饶,心中才后悔,万万不该心软答应了这厮。
顾婉茹这一晚也住进了宫中,仍旧住进了原先的小楼里。
自她出嫁后,她的房间竟然已经被改动了。
十公主很骄傲地告诉她,小楼以后就名金枝玉叶楼,是十公主一个人的住处。
“等明年开春,几位姐姐都出嫁了,这小楼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我一个人住着,又宽敞又精心,七姐姐,你瞧,你原先的房子被我收拾出来了,过几日找了工匠来,把这两间屋子打通,做个绣房,可好不好?”
顾婉茹嘴角含着笑容点头:“好,屋子一打通,光线自然要明亮许多,在这屋子里做针线活,一定不会伤眼睛。”
心里却恨意滔天,怎么她一出嫁,这金枝玉叶楼就要给了十公主了呢?十公主不是有自己的娘亲吗?她和五公主姊妹俩时常搬到自己的生母那里去住,凭什么如今还要霸占这整座小楼!
难不成,她连以后回宫小住的住处都没有了吗?
十公主还是个孩子,因为即将拥有自己的独立小院而兴高采烈,根本就没有察觉顾婉茹的恨意,她带着顾婉茹上了三楼,站在栏杆处笑道:“七姐姐你瞧,这望出去的景色多好!以前这里是二姐姐的住处,我准备把这间屋子改成书房,练字练累了,就站在这里看看外头,也不累眼睛。”
她回身面对着顾婉茹站着,白嫩的小脸蛋上神采飞扬:“九姐姐的字写的可好了,我瞧过了,心里嫉妒得很,等她明日回宫,我要和她比一比,看谁的字写的好,以后我就在这里练字了,总有一日,我一定会超过她的,七姐姐,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