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太后能看清楚这一点,早一点收手,这件事也就这么翻篇了。
但太后非要一个劲儿地将几个女孩儿往圣上跟前送,偏偏其中一个在闺中时候还几次三番与圣上看好的女婿单独出去游玩,圣上岂能不恼火?
这才授意敏贵妃选定王安如,做了这场政治博弈的牺牲品。
倘若王安如是真心想嫁给韩越也就罢了,可王安如分明已经对这后位动了心,几点凑在一起,敏贵妃便能大作文章了。
也不知道敏贵妃要如何作为,才能叫襄阳侯府和世人都服气,宴明琅只为阿衡担心。
韩越心悦王安如,在娶阿衡之前,他有十年的时间可以和王安如耳鬓厮磨,绵延子孙,等阿衡嫁过去,王安如已经在韩家经营了十年,地位稳如泰山,阿衡又算的了什么呢?
难道叫阿衡拿公主身份来压人吗?
一来阿衡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二来,那韩越也并不是容易屈服的人。
敏贵妃此举倒是能继续将韩越笼络到四皇子身边,也能给阿衡留着一个看似处处妥帖完美的夫君,可唯独没有考虑的是,阿衡愿不愿意。
晚宴便设在瑶池宫前的灵境台。
这里三面邻水,轩朗开阔,人坐在暖阁中,听着湖面上传来的丝竹之声,十分惬意。
圣上很高兴,特地将阿衡给召到了身边,拉着阿衡的手,竟然眼圈儿都红了。
“朕枉为人父,竟把阿衡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丢到了园中,叫她十几年无人疼爱,今日阿衡终于回宫,从此之后,朕必定会好好做一个父亲的本分,弥补阿衡。”
“圣上不要自责,”舒婕妤起身为圣上斟酒,“圣上此举,是顺应天意,为民求福,九公主也不会怪罪圣上的,从此以后,圣上好生疼爱九公主就是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今日因为是家宴,太后、贤妃等人都到了,大驸马、裴霁二兄弟、皇室宗亲、几个近臣以及家眷都在场。
因为人多,分了男宾女席,两边分坐了两个大暖阁,中间有一长廊通着,能相互听见彼此暖阁之内的动静。
圣上不好在女眷这边多待,吃了几杯酒,就跟太后告了扰,嘱咐叫阿衡不可多吃,便去了男宾那边。
阿衡又怎会听圣上的。
她在篁园从未吃过酒,只因无人举宴。
后来宴明琅等人去了,篁园才热热闹闹地举办过几次宴席,但阿衡彼时不喜吃酒,便也作罢了。
今日十公主给阿衡斟了一碗蜜酒,非要叫阿衡吃了,阿衡只好硬着头皮一气儿吃了下去。
那蜜酒十分甜腻,吃起来并不上头,阿衡一吃就喜欢上了。
其余几位公主见阿衡吃了十公主的酒,纷纷上前来敬酒,再有宗亲家的郡主县主等,阿衡一个人竟然吃了一瓮酒。
因暖阁不怎么大,主子们挤在这里,容不下丫头,便只叫了几个宫人伺候,因此众人都没发现阿衡吃了这么多酒。
直等到酒瓮空了,太后才惊道:“哎呀,小九儿这孩子怎么吃了一瓮酒?快快快!快夺下她的酒杯,别叫她吃了。”
“皇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