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她到底是真的柔弱,还是假的柔弱,要是真的柔弱无靠山,哪里会有这样的底气说这样的话。
不对……
宴明琅蹙了蹙眉头,忽然觉得好像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她刚刚和顾婉茹熟识起来的时候,顾婉茹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会儿的顾婉茹当真如同一朵莬丝花一般,柔弱无助,叫人心生爱怜。
什么时候开始,顾婉茹变得如此咄咄逼人呢?她这般咄咄逼人的底气又来自何处?
宴明琅还来不及细细地琢磨,顾婉茹就拉着她往外走:“姊妹们都出去赏月了,咱们也出去。”
宴明琅知道她这是有话要说,就随着她出去了。
等一出了暖阁,顾婉茹立刻拉下了脸,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宴明琅:“嫂嫂,我有一事相问,你觉得我该如何做,才能将西府的账本子要到自己的手中呢?”
宴明琅一愣,顾婉茹竟然问她这种事情?
“七公主是个聪明人,还需要问我么?二爷对七公主一往情深,七公主要什么,二爷便会给七公主什么,七公主想要账本子的话,那就直接跟二爷开口啊。”
顾婉茹冷冷地笑道:“嫂嫂真的以为二爷对我一往情深吗?你以为二爷当初是怎么……怎么和我在一起的?”
宴明琅扬了扬眉头:“不是二爷和七公主情难自禁吗?这在京城中已经传为了一段佳话了。”
“传为佳话的是嫂嫂和世子爷吧?”
顾婉茹丢下宴明琅,往前走了几步,见宴明琅还站在原地,便长叹了一口气。
今夜月色凉如水,已经是十一月了,在京城还未入冬。
京城的冬日来得比北疆要晚很多,在北疆,十一月已经大雪封山了,但是在京城,十一月还是深秋。
京城的冬日要十一月下旬才能来到。
即便如此,夜里还是有些冷。
但正因为冷,才显得月亮更为清美。
顾婉茹身披玫红色斗篷,站在月色下,犹如一朵娇柔的芍药,开得极为妍丽。
“宴明琅,我恨过你。”
她轻叹一声,接着又冷笑道:“你大概不知道我有多恨你,虽然现在我也算不上喜欢你,但只要你不惹我,我就不会与你为敌,虽然恨你,却依旧能与你妯娌相称。”
宴明琅扬眉,这算是对她表明心迹吗?
这样也好,彼此说开了,以后见面客客气气地称呼一声,总比要假模假样地好。
“宴明琅,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恨你吗?”
宴明琅摇摇头:“爱恨都是毫无理由的,你恨我也好,喜欢我也罢,那都是你的事情,和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