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明琅嘴角的笑意更加冷了几分。
这两个人以为裴霁在府上,便又是装病请医,又是夜里吹箫,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来,还不是为了引起裴霁的注意?
可惜了,她们白费力气了。
“合欢姑娘,我来给你瞧瞧。”
宴明琅款款走向床前,木兰已经来不及阻挡,眼睁睁地瞧着宴明琅抓住了合欢的手腕。
“哟,姑娘果真是生了大病,瞧着竟然像是女儿痨呢。”
“什么?”
**的人吃了一惊,也顾不得自己是在装病了,连忙翻身坐起,失声道:“你胡说!我怎么可能得女儿痨?”
宴明琅的脸色登时就阴沉下来。
韩四嫂立时上前,指着合欢厉声道:“姑娘好歹是从宫里出来的,这点规矩都不懂吗?跟世子妃也敢你呀我呀地乱叫!”
合欢脸色白了白,忽然掩面抽泣:“我一直都是好好儿的,哪来的什么病,怎么就是女儿痨了呢?世子妃就算是不喜欢我,也不至于要诬陷我得了女儿痨吧?这不是把我往死里逼么?我要去告诉太后!就说世子妃居心不良,要害我!”
韩四嫂大怒,上前要打合欢,被宴明琅给拦下了:“合欢姑娘有太后撑腰,你打了她,如何跟太后交代?”
她俯身笑着问合欢:“合欢姑娘,我这个人一向信奉与人为善,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愿意安分守己地在王府做你的合欢姑娘,还是非要像现在这样折腾?”
合欢怒瞪着宴明琅:“折腾?世子妃觉得我是在折腾?哼,这话,世子妃敢去太后跟前说吗?”
“怎么不敢?”宴明琅冷笑道,“你既然得了女儿痨,却不肯好好吃药,也不肯好好休息,非要半夜吹箫,惹得府中人都睡不好,这不是折腾是什么?就算是在太后跟前,我也能这么说。”
合欢没想到宴明琅说话竟然这般理直气壮,她立刻就讥笑道:“好啊,既然世子妃这么有胆量,那咱们就到太后跟前分辩分辩!”
“姑娘!”
木兰忽然“噗通”一声跪下了:“姑娘病糊涂了不成?这王府一切都是世子妃做主,姑娘这么和世子妃对着干,能得什么好处?依奴婢说,姑娘现在就给世子妃认个错儿,求世子妃给姑娘请个太医来瞧瞧病吧。”
宴明琅对这木兰越发另眼相看了。
从这二人进府那日,木兰就表现得比合欢还要镇定自若,如今竟然主动劝合欢,倒是真的有几分胆识。
合欢迟疑了,看了看木兰,木兰一个劲儿地朝着她摇头,她咬了咬嘴唇,终究掩面而泣:“世子妃……对不住,是我……是奴婢错了……”
木兰松了一口气,又忙转过身朝着宴明琅磕头:“世子妃开开恩,我们姑娘真是病糊涂了,求世子妃给姑娘寻个太医瞧瞧吧,到底是不是女儿痨,也得太医瞧过了才行啊。”
宴明琅挑了挑眉头:“你不信我?”
“非是奴婢不信任世子妃,只是,这生病的事儿,还是得多看看几个大夫才能有定论,世子妃,您精通医术,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