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方人马才到,就听见阿衡斥责王家姊妹。
太后的脸色果然就不好看了:“阿衡这是在做什么?是哀家让她们姊妹俩去看你的,怎么,这看来看去,还看成了仇,还是哀家的不是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圣上自然也要维护太后,便斥责阿衡:“阿衡,快给太后赔不是。”
敏贵妃虽然心疼,却也无可奈何,柔声劝阿衡:“阿衡,你怎么这么任性?不过是和姊妹们吵架,便要闹成这个样子?可见你宫中的规矩没学好,本宫要罚你闭门思过,将女诫女则都抄一遍。”
阿衡身子挺得笔直,冷笑着问太后:“太后娘娘,您说是您让王家姊妹去看我的,好,是不是王安如说她和韩越情投意合,也是您让她说的?是不是王安如说,若是没有我,襄阳侯和大司农早就为他们二人定亲了,也是您让她说的?”
这自然都是太后让王安如说的,可太后怎么能承认呢?
她黑着脸道:“阿衡,你这是在质问哀家?”
阿衡捂着胸口,摇摇头。
宴明琅一眼看出阿衡不对劲,连忙上前几步扶住了阿衡:“阿衡,听我的话,先回去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阿衡倔强地咬着牙,摇了摇头:“阿衡不敢质问太后,只是阿衡不懂什么是情投意合,也不懂为什么阿衡杀出来,他们二人就不能定亲了,所以请王家姑娘不要在我跟前说这些话了。”
她还要说,敏贵妃忙朝她使眼色:“好了,阿衡!还不赶紧向太后赔不是!”
宴明琅也微微用了些力气,掐了阿衡一把,她知道阿衡心里委屈,但闹腾成这样子,太后脸面可下不来,以后必定要为难阿衡了。
为了敏贵妃,为了顾徵,阿衡无论如何也要忍下这口气。
阿衡转头看了宴明琅一眼,忽地笑了。
她朝着太后福了下去:“请皇祖母恕罪,阿衡方才已经问过韩千户了,也跟韩千户和王姑娘彻底说分明了,还请皇祖母为他们二人赐婚吧,也请王姑娘放心,不用再跑到我跟前说这些话给我听了。”
阿衡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全然失了平日里的灵气,好像要一口气说完似的。
太后还没来得及反应,阿衡忽然一张嘴,竟然喷出了一口血去!
“阿衡!”
宴明琅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了阿衡,琥珀小篆等人也都着急忙慌地围了上来。
圣上忙大喊着叫去请太医。
一片慌乱之中,宴明琅忽地瞧见太后舒了一口长气,眼底竟然划过了一丝欣喜,登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只怕今日是太后授意王家姊妹这么做的,目的无他,就是想气死阿衡,最好阿衡一命呜呼,敏贵妃母子就少了一个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