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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撕破窗户纸（第2页）

若是在篁园……若是在篁园，阿衡定然会下令，叫人打杀了王氏姊妹，就好像打杀了顾婉茹的奶嬷嬷一样。

阿衡不下手，也会有人替她下手。

景山，篁园，那一带的二十几个村镇，如同一个小小的王国。

王国里的子民信奉的王上只有一个，那就是顾九。

宴明琅正愣神之间，耳边听得阿衡叹气。

“可偏巧这不是篁园，我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可我又不想被太后摆弄，只好出此下策，借着爹爹的手，帮我挡了这些事儿。”

宴明琅挑了挑眉：“圣上？”

“是啊，我听文嬷嬷说了，太后叫人送我的羊乳里有毒，我百毒不侵，太后不知道这事儿，见我还活蹦乱跳的，不赶紧死了，肯定会接着害我的，我又不能和她撕破脸，只好推爹爹一把了。”

宴明琅更加吃惊了。

阿衡这是……这是要逼着圣上和太后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子撕破脸面吗？

老襄阳侯死的时候，圣上为了能够亲政，不知道与太后一党经历了怎么惊心动魄的斡旋，才最终如愿。

上位将近二十年，圣上大肆改革，在朝中大动干戈，铲除异己，扶植亲信，例如韩科、郇国公等人，都是圣上亲政之后扶植的，而襄阳侯和太后一党，已经被铲除得差不多了。

余下的人，都急流勇退，韬光养晦，不敢再出风头，还有的，见二皇子顾逸已经长成，颇有先皇的风度，都渐渐地站到了二皇子这一边。

圣上也喜欢二皇子的性子，便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太过分，从不插手干涉，襄阳侯一派，便放下心来。

只是圣上也并不是对二皇子完全不管，在太后和襄阳侯想要干涉二皇子妻室的时候出了手，否决了皇后提议的娘家侄女，而是选定了隋玉莹。

太后当时想要为二皇子争取清流文人一派，便也同意了圣上的意思，反正等将来二皇子登位之后，这皇后人选还是可以再换的。

若非二皇子出了事情，圣上和太后大概也就是能维持表面客气的母子关系了。

眼下二皇子已经是不中用了，太后为了维持襄阳侯府的体面和荣光，又开始把主意打到了圣上的后宫上，圣上自然忍不了了。

阿衡被丢弃，六皇子殁了……难道圣上真的不知道是谁做的吗？

恐怕未必。

圣上一直隐忍不发，是因为孝道的帽子扣下来，他不能摘了这帽子，否则会引来天下子民的耻笑。

但圣上毕竟是久经上位者，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太后还将圣上当成昔日吴下阿蒙，那就大错特错了。

阿衡今日这一闹腾，只不过是想要撕了这层母子客套的窗户纸，催使圣上下个决心而已。

宴明琅打从心眼里佩服阿衡的小脑袋瓜，可她又有些担心：“万一……万一圣上还是选择隐忍，那你怎么办？”

阿衡愁眉苦脸地道：“那可就没法子了，这说明我在爹爹的心目中分量还是不够重，既然爹爹不出手，那我只能自己动手，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可不怕一个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