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侯爷在西北是拿命在拼着呢,我不能拖了侯爷的后腿,叫他在前头打仗的时候也惦记着家里,因此便不出门去了,好在我家哥儿也是个叫我省心的,从不出去惹祸,这侯府大得很,我每日里也有事情做,不至于太无聊。”
宴明琅很吃惊,没想到,朗夫人竟然是这样爽快的一个人,开门见山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竟然一点都不怕圣上知道的。
兴许圣上已经知道了,所以这么多年才放心武功侯一个人在西北领军,不像对镇北王那样猜忌。
朗夫人这样坦诚,宴明琅反倒轻松下来。
“夫人放心,我今儿个来,只是为了感谢夫人和世子对我家昭哥儿这几日的照顾,别的意思没有,圣上仁慈,一定不会怪罪的。”
“这值得什么?”朗夫人笑道,“前儿个九公主殿下还叫人大张旗鼓地送了赏赐来呢,动静大的,左邻右舍都知道了,还以为我家侯爷又领着西北军打了胜仗,问是不是西北的回鹘不老实了。”
她笑眯眯地跟宴明琅说,九公主都赏赐了些什么。
礼单之长,叫宴明琅都忍不住咋舌。
阿衡这丫头,真是豪横得很,不过是随手赏赐而已,竟然赏了这么多金银珠宝。
“我说是赏赐给我家哥儿的,怎么倒赏赐了好多金银珠宝来,来送赏赐的公公说,是九公主的意思,九公主明着说了,武功侯在西北,我家哥儿的教养全靠我一个人,如今哥儿被养得这么好,都是我的功劳,自然要给我多多的赏赐,这可把我羞得不成。”
“我家哥儿这几日就要进宫去当差了,我就寻思着,跟我家哥儿一道递折子进宫去,一来感谢浩**皇恩,二来,就是去拜谢敏贵妃和九公主,这哪有接了赏赐不谢恩的?也太不像话了。”
宴明琅心中微动。
她虽然不通朝政,但是从朗夫人的态度上也能看出点端倪。
之前她和裴霁成亲,朗夫人没到,但是郎文通却到了,还帮着昭昭招待小客人们,俨然是裴家的至亲。
裴霁后来说,郎文通这个孩子不错,又默许了昭昭和郎文通交往,而一向不与人交际的朗夫人竟然这么热情,再加上阿衡毫不避讳地赏赐,朗夫人大大方方地进宫谢恩……
桩桩件件加在一起,很难叫人不多想。
难道武功侯早就是他们这边的人了?
朗夫人没明说,宴明琅也不好多问,略坐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去。
朗夫人倒是很有些依依不舍,再三挽留宴明琅,还说叫宴明琅闲了来坐坐,这才将宴明琅送走。
门一关,心腹婆子便道:“夫人,奴婢看这位世子妃不错,是个实诚人。”
“只见过一面,能看出点什么来?”
朗夫人愁容满面:“侯爷说,要和这些人打好关系,叫我跟平常一样,该说说该笑笑,可嬷嬷也知道,我是个管不住嘴的,话一开头就说不住了,我可真怕人家嫌弃我话多。”
“嬷嬷说,我今儿个表现如何?过几日进宫去,在敏贵妃跟前儿,也能这么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