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留裴震,一是怕惹怒了裴震,二是裴震留在这儿,她做事情反倒不能随心所欲,这第三嘛,她也想借此机会,叫裴震惹上花酒债,到时候好验证验证宴明琅的法子管不管用。
“金桂还跪着吗?”
金桂忙道:“没有二奶奶的吩咐,婢子不敢动。”
“啧啧,竟然这么规矩安分起来了。”
顾婉茹放下茶杯,叹了口气道:“也不是我难为你,实在是我闻不得你身上的熏香,一闻就恶心,但我又喜欢你在我跟前伺候,看到你那张小脸,我就心里高兴,所以只能麻烦你好好洗洗澡了。”
金桂道:“一切但凭二奶奶吩咐。”
“那就好,我曾听说,这热水啊,是洗不掉这样的气味,须得冷水才好,来人呐,给金桂姑娘准备几桶冷水,最好带点冰块,这样洗的干净一些,再准备个大浴桶,把这些东西都抬到二门处,叫香兰、月荷、雪梅几个人帮着金桂好好洗洗,里头外头都洗干净。”
此话一出,内外响起了一片抽气声。
十一月的天气,叫金桂去洗冷水澡,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且还要在二门处洗澡,人来人往的,全都能看见,金桂的脸面往哪儿搁?她以后还如何在西府做人?
雪梅到底要傲气些,第一个叫了起来:“二奶奶这分明是在磋磨人!哼,二奶奶这么做,就不怕二爷知道了,回来找二奶奶算账?”
顾婉茹笑道:“哟,这还有个不服气的呢,你没听见二爷说什么吗?从此以后,这府中任凭我安排,你若是不服气,那就滚出西府,我看你很喜欢伺候男人嘛,不如,我把你卖进青楼,叫你被千人骑万人跨,满足你的心愿,如何?”
雪梅脸色一白,抿着嘴不敢说话了。
她们几个丫头伺候裴震的时间长了,多少能看出裴震的心思,裴震是真的很看重顾婉茹的肚子,她们若是让顾婉茹不舒服了,是真的很有可能被裴震扒皮的。
裴震又不是没扒过人的皮,早些年在北疆,他看中了一个良家子,那姑娘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硬是不从,竟然还要了二爷一口,二爷怒了,叫人活生生地把姑娘的皮给扒了。
这事儿闹起来,还是吴家人摆平的。
再者,她们都是丫头,她们这样的丫头,二爷想要多少不能够?
二爷才不会为此心疼呢。
跪在外头的金桂也不敢吭声。
丢人就丢人吧,她还有比这个丢人的时候呢,只要人活着就成。
冰水很快就准备好了,金桂被剥了个精光,竟然一丝不挂地站在浴桶里,第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来,金桂登时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尖叫。
更凄惨的是,翠珠还给香兰几个人一人一把刷子,叫她们仔仔细细地将金桂刷洗干净,不仅外头要洗干净,里头更要洗干净。
“仔细点刷,要是有一点味儿,你们就都别想活了!”
金桂登时挣扎起来,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连忙按住了她,任凭香兰等人用刷子狠劲地搓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