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面喜气,好像见到了一件大喜事:“那边可热闹了,秋纹正挤在人群中动弹不得呢。”
“哦?”
郑婉仪放下了手中的茶碗,笑眯眯地道:“来了很多人么?”
“可不是,那秋瑟瑟的刘掌柜很会办事,不仅叫了好多人去看热闹,还请了戏班子,正在巷子口敲锣打鼓呢,锣鼓一开场,引得人更多了,大家伙儿都听说了,京城里的秦楼楚馆合起伙来去镇北王府要账,镇北王世子妃没钱给,把门一关,当起了缩头乌龟。”
“哎呦哈哈哈!”
郑婉仪笑得捂着肚子直喊哎呦:“你这丫头,怎么生了这样一张巧嘴,合该去说书唱戏了。”
秋痕笑道:“婢子这张嘴笨得很,不过是说些实话罢了,秋纹的嘴巴才巧呢,她正看热闹,回头等她回来,叫她说给娘娘听,定然比婢子说的好。”
她和秋纹关系不错,这个时候也不忘了拉扯秋纹一把。
郑婉仪不置可否,瞄了一眼这户人家一家四口,朝着身边人招了招手:“我看着这几个人不顺眼,你用个法子,把这家子人给哄出去,送到乱葬岗埋了吧,我看他们日子过得也清苦,不如早些去了的好。”
侍卫扫了一眼那妇人高耸的肚子,还有手边牵着的五六岁的小男孩,犹豫道:“娘娘,那妇人有了身孕……”
“那又如何?”
郑婉仪哼了一声:“穷人家还生这么多孩子呢,养得起么?她就算生下来,那孩子也得跟着受苦,何必呢?早些去了极乐世界不好么?快去,我这是大发善心做好事呢。”
侍卫没法子,只好使了些银子给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只说他们家主子把这处宅子买下来了,叫这些人跟着他上车走。
侍卫给了一百两银票,这户人家什么时候看过这么多钱了?立马点头答应。
一家老小连个包袱都没带,跟着侍卫出门上了马车。
临走之前,隔壁的小姑娘探出头来,朝着这家的大女儿笑嘻嘻地道:“水葱姐姐,你们这是去哪儿?哎呦,好气派的马车!这是你家亲戚?”
水葱笑眯眯地道:“我们要搬家了,豆蔻……”
她才说了一句,身后的侍卫就粗暴地将她推上了马车:“快走,少说废话!”
侍卫凶巴巴的,吓得豆蔻忙关上了门,急匆匆地跑进了屋子里,寻到了自己的哥哥嫂嫂,捂着胸口直喊好吓人。
她嫂嫂是个温和亲切的年轻妇人,嫁过来就没有公爹婆母,自己也没生个一男半女,自来是把豆蔻当女儿养,就笑着拉过豆蔻问怎么了。
“你可要马上进宫去当差了,不能再这么莽莽撞撞的了,宫里可不比篁园,在篁园,你若是犯了错,叫嬷嬷们打一顿骂一顿都使得,回头依旧当差,可要是在宫里,你这么咋咋呼呼的,万一惹了主子的不痛快,那可是要杀头的。”
豆蔻吐了吐舌头:“我又不是给别的主子当差,不是去给九公主晒书压纸的吗?见不到别的主子呢,九公主人好,就喜欢我咋咋呼呼的。”
豆蔻嫂子笑了笑,道:“真拿你没办法,你呀,就是瞧着九公主人好,才越发无法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