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掌柜叫苦不迭,三皇妃是当真不知道这事儿啊,这都是巧合啊。
“说啊,刘掌柜怎么不继续说了?难不成还等着我们世子妃请你?”
刘掌柜擦了擦汗,忙道:“回世子妃和这位小大姐……”
纹绣又娇声呵斥道:“我就是个丫头而已,你不用喊我小大姐,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二爷一共在你们秋瑟瑟欠了多少银子?”
刘掌柜忙道:“共欠下了两万一千九百两,其中……”
“这两万一千九百两银子可都有凭证?”
“有有,这里头有两万两是二爷说了记在账上的,二爷给过印记的,剩下的……”
“剩下的没给印鉴?”
“对,不过二爷当时说了,记在他账面……”
纹绣不耐烦地道:“没给印鉴就是不作数,那就是只欠两万两银子,说,这两万两银子,二爷都做什么使唤了?”
刘掌柜苦笑,世子妃的这个丫头真是好伶俐,完全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几句话就把一千九百两给抹去了,罢了罢了,他也认栽,只要能将两万两银子追回来就成了。
“两万两银子里,二爷点了秋瑟瑟的两个头牌姑娘,一连十天都包了,这便是一万八千两,还有两千两是给朋友点了姑娘,小大姐,小人这里都有账本子,记得清清楚楚。”
纹绣一努嘴,韩四嫂便将账本子接过来,先给宴明琅看了,然后再给纹绣看,叫纹绣记下来,仍旧把账本子还给刘掌柜。
百姓们早就炸开了锅,两万两!这还只是一家就欠了这么多!怪不得世子妃说要去借钱呢,这谁家也顶不住这么个花钱法啊。
裴震脸上火辣辣的,宴明琅这个贱人,这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把他的面皮给撕下来在地上踩!
可恨父王不给他多余的银子,可恨吴家不多给他一些产业,吴侧妃又只会叫他好好读书,考取功名……那功名是那么容易就能考出来的吗?
他都多大了,裴霁已经功成名就,大小胜仗不知道打了多少回,还有了自己的黑甲军,而他呢?却还只是一个裴家二爷!连自己的私产都没有,要花多少银子还得伸手跟家里要!
若非实在是没钱,裴震怎么可能受这个气!
以前宴明琅没过门,他在京城没银子使唤,或者要债的上门了,自然有裴霁帮他摆平一切,如今裴霁竟然娶了一个母夜叉回来,这是成心不想让他好过!
这笔账他记下了,等裴霁将来倒霉的那一日,他一定要把宴明琅这个小贱人弄到手,好好折腾她!叫宴明琅也知道知道他的手段!
纹绣厉害着呢,不仅看了账目,还让刘掌柜当众把账目念出来,念得十分之详细,叫人都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