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二爷你瞧。”
宴明琅指着人群中的秋纹大声道:“你是秋纹吧?我记得你是三皇妃身边的人呢,怎么,三皇妃也在这附近看热闹?”
秋纹一下子白了脸,慌忙挤开人群要走。
“站住!”宴明琅登时沉下了脸。
早有婆子去把秋纹给拧了来,纹绣大声质问她:“我们世子妃问你话呢,你跑什么跑?”
秋纹低着头没说话,再问,就说不是三皇妃的人。
“还敢扯谎!”
纹绣冷笑道:“你当我们世子妃是何人?说你是三皇妃的人,难道还冤枉了你不成?我们世子妃又不是要作别的,只是想着今日之事要多多感谢你们皇子妃呢。”
纹绣这么一说,裴震立刻看了过来,狰狞狠厉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秋纹,好似要把秋纹给生吞活剥了。
宴明琅冷眼旁观,心中不住地冷笑。
郑婉仪不是喜欢掺和进来吗?那她就给郑婉仪这个机会,让郑婉仪和裴震掐起来,岂不是更好?
因此,宴明琅就笑着对秋纹道:“你不用怕,实话告诉你吧,我早就知道我们二爷在外头吃花酒欠了债,成亲第二日,便有人上门来要债,被我们世子爷给打发了。”
“我虽然不如你们皇子妃出身国公府,但好歹如今是世子妃,是二爷的嫂嫂,总不能瞧着他日日夜夜在外头风流不着家,又不肯认真读书,堕了我们镇北王府的威名吧?因此总想着将二爷的债务给清一清,也好叫二爷安心在家读书。”
“但我一个妇道人家,没有你们皇子妃那样的魄力,不敢私自去找这些勾栏瓦肆的人,只能在家等着人家上门讨债,再者,我们世子爷也不在,我做这些心里怕怕的,总不大合适,今日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好像商量好的似的,我一开始都慌了,得亏我想起了圣上赐给我的玉如意,这才有了底气。”
“也好在我们二爷虽然贪玩,但骨子里到底是个贵家公子,能知错就改,不至于在外人跟前不服我的管教,和我顶撞起来,这才将今日这件事情应付过去,现在想想,方才真是好险啊,不过今日之事虽然风险,让我丢了一回脸面,可也有个好事,最起码把我们二爷的账目弄清楚了,我们二爷也知道改过自新,不再出去吃花酒了,是不是啊,二爷?”
裴震一双眼睛好像能喷火一样,死死地盯着秋纹,宴明琅问了他,他才反应过来,脸上挂了一丝笑容,对着宴明琅作揖道:“嫂嫂说的是,今后我一定闭门读书,再不出去胡天胡地的了。”
宴明琅故作欣慰地点点头,跟秋纹笑道:“这可都得谢谢你们三皇妃呢,若不是她把这些人找了来,我还一下子不知道上哪儿去找这些人会账呢。”
秋纹被裴震盯得身上都出了白毛汗,脑子里早就是一片浆糊了,根本就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地道:“不是……这不是我们娘娘……”
“还说你不是三皇妃的丫头?”纹绣厉声冷笑,“你方才不是要跑么?问你话,你却扭头就跑,还狡辩自己不是三皇妃的人,哼,没事你跑什么?莫不是做了亏心事,心虚了?”
秋纹忙道:“不是,我只是……”
“不是什么?只是什么?”纹绣连珠炮一般地质问她,“难不成你真的做了亏心事?还是说,你是偷跑出来的?秋纹,你可要仔细!你是皇子妃的丫头,是上了名册的,你若是偷跑出来,那就是逃奴,抓住要判流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