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茹方才坐在暖炕上,还幻想着自己面对债主时候是如何的威风,如何的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如何的睿智聪敏,如何的善解人意体贴人心……
可如今,这些都成了泡影,宴明琅竟然把她的风头都给抢了!
更可恨的是,郑婉仪还掺和进了这堆破事,原来这些都是郑婉仪搞的鬼,郑婉仪什么意思,成心不让她好过是不是?
转念一想,顾婉茹便把郑婉仪和宴明琅放在了一起,一块儿恨上了。
这二人说不定早就暗通曲款,勾结到一起去了,今日这样的事情,说不好是她们二人一早商量好的,目的就是为了叫西府丢人。
好一个宴明琅,原先还给她出主意呢,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人,她从此以后可看清楚宴明琅的为人了!
且不说顾婉茹坐在西府中,如何赌咒发誓地恨宴明琅,且说宴明琅回府之后,立刻叫人铺纸研磨,言辞恳切地写了一封长信,亲自叫了许大来,让他挑几个可靠的家人,带上给北疆准备的年节礼和这封信,送到镇北王手中。
裴霁虽然不曾跟她说北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宴明琅忖度着,镇北王妃定然不在镇北王府中,王府里,大概是吴侧妃做主,就叫人备了三份年节礼。
一份是单独拿出来给镇北王妃的,另外一份是给吴侧妃的,还有一份,才是给镇北王府的,这样谁也不得罪,谁也挑不出她的错来。
“你明儿个便启程,韩四嫂,你去西府问问,二奶奶可要往北疆送年节礼,若是要送,那就明日一块儿。”
韩四嫂一会儿就回来了:“世子妃,这可真是奇了,西府那边静悄悄的,二奶奶说不见人呢,二奶奶的丫头翠珠说,二奶奶身上不好,已经躺下歇着了,至于年节礼的事情,叫世子妃不用放在心上,她们西府自己会去送的。”
宴明琅挑了挑眉,不一块送更好,省得麻烦了。
等人都退下了,她又提笔另外写了一封信,是给裴霁的。
她把今日发生的事情,这里头的蹊跷之处,全都告诉了裴霁,另叫人准备了冬衣,便即刻要进宫去。
“这个时候进宫?”纹绣吃惊道,“世子妃何不等着明日?这个时辰去,等出宫,都是夜里了。”
“我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阿衡,不这个时候去,我怕东西在我手里留不住,夜长梦多啊。”
主仆二人轻车简从地进了宫,先去了椒房宫给敏贵妃行礼,把给裴霁的信和冬衣交到了敏贵妃手上。
“我想着娘娘大概是要给四殿下捎冬衣去呢,走官驿比我们自己送快一些,便厚着脸皮来求娘娘,若是给四殿下送东西,便帮着把给世子爷的东西一块儿送去。”
敏贵妃和连嬷嬷互相看了一眼,二人都笑了。
“你不来,本宫还要叫人去找你,今儿个一早,本宫就在打点给徵儿和阿霁的东西了,想着下晌叫人去问你一声,若是有东西要送给阿霁,早些准备了,明日我叫人临行前去你那儿取,没想到你自己倒是来送了。”
连嬷嬷笑道:“娘娘,世子妃心里头想着世子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