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镇上新开了一家,收价高。”
徐妈妈想了想:“哦,你说的是‘济世堂’吧?在东街,门面挺大的。那家确实收价高,我们府上最近也在那儿抓药。”
林晚记下了。送完柴,她挑着草药往东街走。果然,街角新开了家药铺,门楣上挂着“济世堂”的匾额,黑底金字,气派得很。
她走进去,店里弥漫着浓重的药香。伙计正在柜台后称药,见她进来,抬头问:“抓药还是卖药?”
“卖草药。”林晚放下背篓。
伙计走过来,翻了翻背篓里的草药,点点头:“品相不错。金银花一斤十五文,薄荷叶一斤十文,车前草一斤八文。这个价,全镇最高。”
林晚心里一喜。之前她去别家卖,金银花一斤才十二文,薄荷叶八文。这里果然高了不少。
“都卖。”她说。
伙计称了重量,算了钱,一共二百三十文。林晚接过沉甸甸的铜钱,心里踏实了些。照这个价,她多采些草药,租子就能凑够了。
正要走,里间帘子一掀,走出个中年男子,穿着绸缎长衫,留着山羊胡,看起来像是掌柜。他看见林晚,眼睛眯了眯:“这位小哥,草药是你自己采的?”
林晚点头。
“认得不少草药啊。”掌柜打量着她,“有没有兴趣长期供货?我们药铺用量大,你若是能定期送些品质好的草药来,价钱可以再商量。”
林晚心里一动:“长期供货?”
“对。”掌柜说,“像金银花、薄荷叶这些常用的,有多少要多少。另外,若是你能采到些稀有的,比如三七、天麻之类的,价钱更高。”
这可是个好机会。林晚想了想,说:“我可以试试。但有些草药季节性强,不能保证一直有。”
“无妨,有什么送什么。”掌柜很爽快,“每月十五、三十这两天,你送来,我当场结钱。”
两人说定了,林晚心里更踏实了。有了这个稳定的进项,日子就能好过些。
离开药铺,她想了想,又去布庄买了些细棉布——叶小竹总穿她的旧衣裳,该做身新的了。又买了半斤红糖,一斤白面。钱花得心疼,但想到叶小竹惊喜的样子,又觉得值得。
回到村里,还没到家门口,就看见王婶慌慌张张地跑来:“林小子!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林晚心里一紧。
王婶拉着她到僻静处,压低声音:“今天有个生人来村里打听,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叫叶小竹的。”
林晚脸色一变:“什么人?”
“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穿得破破烂烂的,说是从邻县来的,找女儿。”王婶说,“我听着……像是叶姑娘她爹。”
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叶小竹的父亲,还是找来了。
“你……你没说吧?”她急切地问。
“我当然没说!”王婶说,“我说村里没这个人,把他打发走了。但他好像不信,在村口转悠了半天才走。”
林晚握紧了拳。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小子,”王婶担忧地看着她,“若是叶姑娘她爹真找上门,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林晚也不知道。叶小竹的父亲要带她回去嫁人,她能拦吗?以什么身份拦?
未婚夫?可那是假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她最终只能这么说。
王婶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需要帮忙就说话。”
林晚点点头,心事重重地往家走。推开院门,叶小竹正在晾衣服,看见她回来,笑着迎上来:“林公子回来了?卖得怎么样?”
“卖得很好。”林晚勉强笑笑,从背篓里拿出细棉布和红糖,“给你买的。”
叶小竹愣住了,接过布和糖,眼圈又红了:“这……这太破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