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叶小竹,这点疼算什么?
第二天,林晚还是去了。肩膀的伤没好,她垫了块布,咬着牙继续挑砖。一天下来,伤口又裂开了,渗出的血把布都染红了。
但她没停,第三天,第四天……
十天下来,她挣了三百文。肩膀上的伤结了痂,又磨破,结了厚厚的一层茧。
第十天晚上,她拿着三百文钱回家,交给叶小竹。叶小竹数着那些沾着汗水和血水的铜钱,哭得不能自已。
“林公子,够了,真的够了……”她哭着说,“我们已经有五两多了,再想办法凑凑,说不定能凑够。你别再去干那个活了……”
林晚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一软,点头:“好,不去了。”
她也确实撑不住了。这十天,她瘦了一圈,脸色憔悴,走路都打晃。
叶小竹心疼得不行,每天变着花样给她补身子。可是家里穷,最好的也就是鸡蛋,偶尔买点肉。
这天,林晚正在家歇着,王婶来了,神秘兮兮地说:“林小子,又有个挣钱的活计,比修祠堂轻松些。”
“什么活计?”林晚问。
“沈府要翻修后花园,需要人帮忙种花移树。”王婶说,“一天二十五文,管两顿饭。徐妈妈听说你在找活做,特意让我来问你去不去。”
沈府?林晚心里一动。
“我去。”她说。
“那就好。”王婶笑道,“徐妈妈说,大小姐知道是你,特意嘱咐要照顾些。这活不累,就是些细致的活。”
林晚心里暖暖的。沈辞清还记得她,还想着帮她。
第二天,林晚去了沈府。翻修后花园的活确实比修祠堂轻松多了,主要是种花、移树、铺石子路。监工知道她是徐妈妈介绍来的,对她很客气,安排的活也轻。
午休时,徐妈妈来了,把她拉到一边,塞给她一个食盒:“林小哥,这是大小姐让我给你的。她说你最近瘦了,补补身子。”
林晚打开食盒,里面是两荤两素,还有一碗鸡汤,香喷喷的。她鼻子一酸,差点掉泪。
“大小姐……她还好吗?”她问。
徐妈妈叹了口气:“好什么呀,婚事越来越近,大小姐心情越来越差,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咳得更厉害了。”
林晚心里一紧。
“林小哥,”徐妈妈压低声音,“大小姐肯听你说话,你若有空,去陪她说说话吧。”
林晚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下午干完活,她洗了手脸,跟着徐妈妈去了竹院。
沈辞清正在看书,见她来了,微微一笑:“来了?”
“大小姐。”林晚行礼。
“不必多礼。”沈辞清示意她坐下,“活累不累?”
“不累。”林晚说,“谢谢大小姐照顾。”
沈辞清摇摇头,看着她消瘦的脸:“你瘦了。可是有什么难处?”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叶老实要十两银子的事说了。沈辞清听完,沉默良久,才轻声说:“十两银子……三个月,确实难。”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推给林晚:“这个你拿着。”
林晚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碎银,掂量着大概有二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