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单薄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林晚心里一疼,却无能为力。
她只是个庄稼汉,改变不了什么。
回到家里,叶小竹正在做饭。见她回来,迎上来:“林公子回来了?累不累?”
“不累。”林晚摇头。
叶小竹看她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可是……沈府有什么事?”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沈辞清的情况说了。叶小竹听完,沉默了半晌,才轻声说:“沈大小姐……真可怜。”
是啊,真可怜。可是她们谁都帮不了她。
“林公子,”叶小竹忽然说,“沈大小姐对你有恩,我们……我们能不能做点什么?”
“我们能做什么?”林晚苦笑。
叶小竹咬了咬唇:“我绣了一幅百子图,原本是想等我们……等我们成亲时用的。要不,送给沈大小姐做贺礼吧?虽然不值钱,但也是一份心意。”
林晚看着她:“那是你绣了几个月的心血……”
“没关系。”叶小竹说,“沈大小姐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们该谢谢她。”
林晚心里一暖。叶小竹就是这样,总是为别人着想。
“好。”她点头。
夜里,叶小竹拿出那幅百子图。那是一块三尺见方的白绢,上面绣了一百个形态各异的童子,或嬉戏,或读书,或玩耍,栩栩如生,精致极了。
“绣得真好。”林晚由衷赞叹。
叶小竹脸一红:“我娘教我的,说这是给新娘子最好的祝福。”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原本是想……”
原本是想等她们成亲时用的。
林晚心里一紧,装作没听见,转移话题:“明日我带去给沈大小姐。”
叶小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绣品包好。
第二天,林晚带着百子图去了沈府。她找到徐妈妈,托她转交给沈辞清。徐妈妈打开一看,惊讶道:“哟,这绣工,绝了!叶姑娘手真巧!”
她拿着绣品去了内院,不多时回来,眼睛红红的:“大小姐看了,很喜欢,让我谢谢你。她还说……说希望你和叶姑娘能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林晚心里一酸。沈辞清自己婚事不如意,却还想着祝福别人。
“大小姐……还好吗?”她问。
徐妈妈叹气:“好什么呀,昨夜又咳了一宿,今早连床都起不来了。郎中来看,说是忧思过度,伤了心肺。可是婚事在即,怎么能病?夫人急得不行,让人加大药量,一定要在大婚前好起来。”
林晚心里一沉。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可是她能做什么?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是个庄稼汉。
干完活,她心事重重地回家。走到村口,又遇见张寡妇。张寡妇看见她,阴阳怪气地说:“哟,林小子又从沈府回来啊?听说沈大小姐要嫁人了,你是不是很伤心啊?”
林晚不想理她,径直往前走。
张寡妇却不放过她,跟在后面说:“要我说啊,你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沈大小姐是什么人?是你一个穷小子能高攀的吗?还是老老实实跟你那叶姑娘过日子吧,别做白日梦了!”
这话太难听,林晚握紧了拳。可是她能说什么?打她一顿?那只会让闲话更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