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辞清吧。”沈辞清虚弱地说。
叶小竹点头,扶她坐下,又倒了碗热水。沈辞清喝了水,缓过气来,看着这间简陋的茅屋,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她以后要生活的地方吗?
“辞清,”林晚说,“你先在这里住下。等风声过了,再做打算。”
沈辞清点头:“谢谢你,林晚。还有……叶姑娘,打扰了。”
叶小竹连忙摇头:“不打扰,不打扰。沈大……辞清姐,你先休息,我去给你铺床。”
她把里间的床铺好,让沈辞清躺下。沈辞清确实累坏了,一躺下就昏昏沉沉地睡了。
林晚和叶小竹退出来,关上门。
“林公子,”叶小竹压低声音,“沈府的人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应该不会。”林晚说,“他们以为辞清往镇上或县里跑了,不会想到她躲在村里。”
“那就好。”叶小竹松了口气,看着林晚疲惫的脸,“林公子,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林晚点头,在地上铺了褥子。可是她睡不着,耳朵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夜无事。
第二天天还没亮,外面就传来喧闹声。林晚心里一紧,悄悄走到窗边往外看。是沈府的人,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
她连忙叫醒叶小竹和沈辞清:“快,躲起来!”
茅屋太小,没地方躲。情急之下,林晚让沈辞清躲进床底,又用杂物挡住。刚藏好,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开门!搜查逃犯!”
林晚深吸一口气,打开门。门外站着几个沈府的家丁,还有衙役。
“官爷,什么事?”她镇定地问。
“沈府大小姐逃婚了,我们奉命搜查。”衙役说,“你家有没有藏人?”
“没有。”林晚摇头,“我家就我和我未婚妻两个人。”
衙役往屋里看了看,确实简陋,一眼就能看遍。他正要走,忽然看见地上的褥子:“你怎么睡地上?”
林晚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我未婚妻身子不舒服,我睡地上照顾她。”
衙役狐疑地看着她,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叶小竹。叶小竹脸色苍白,确实像生病的样子。
“进去搜搜。”衙役下令。
家丁们进屋,翻箱倒柜地搜。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着床底。好在杂物挡得严实,家丁们没发现。
搜了一圈,一无所获,衙役才带人离开。
等他们走远了,林晚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叶小竹连忙扶住她:“林公子……”
“我没事。”林晚摆摆手,去床底把沈辞清扶出来。
沈辞清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刚才那一刻,她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
“辞清,你没事吧?”林晚担心地问。
沈辞清摇头,眼泪却掉下来:“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别这么说。”林晚安慰她,“你先好好休息,等风声过了就好了。”
可是风声什么时候能过?沈府丢了大小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今天没搜到,明天可能还会来。
林晚心里沉甸甸的。她得想个长久之计。
接下来的几天,沈府的人天天来搜查,村里被闹得鸡犬不宁。林晚家也被搜了好几次,好在沈辞清藏得好,没被发现。
但这不是办法。沈辞清身子弱,总躲在床底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她需要吃药,需要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