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林晚看着她,“沈府对外说,大小姐在外养病,需要静养,暂时不回府。我猜……是你父亲在给你留后路。若是你想回去,随时可以。”
沈辞清沉默了。回去?她还能回去吗?回去之后,她还是那个沈家大小姐,还是那个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不能有自己的喜好的沈辞清。
她不想。
“我不回去。”她轻声说,却很坚定,“这里很好。”
林晚看着她,眼里有欣慰,也有担忧:“可是这里太苦了,你……”
“我不怕苦。”沈辞清打断她,“苦一点,但心里自在。”
叶小竹也点头:“辞清姐,你不回去也好。在这里,我们互相照应,挺好的。”
林晚看着两个姑娘坚定的眼神,心里一暖,也笑了:“好,那就不回去。等风声彻底过了,我再想办法,给你们换个更好的住处。”
“这里就很好。”沈辞清说,“清静,自在。”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林晚才起身告辞。她还要去赵伯那儿拿药,再去山里采些草药,明天拿到镇上卖。
走出茅屋,阳光刺眼。林晚戴上斗笠,往山下走。心里却想着沈辞清刚才的眼神——那种坚定,那种决绝,让她既心疼又敬佩。
这样的女子,不该被埋没。
她要帮她,一定要帮她。
走到山脚时,忽然听见前面有说话声。林晚心里一紧,躲到树后。是两个人,正在路边歇脚,看打扮像是镇上的。
“……听说没?‘醉春风’的柳老板,最近在找会酿酒的人。”一个说。
“柳如眉?那个寡妇?”另一个笑,“她找酿酒的人做什么?她家的酒坊不是开得好好的?”
“说是想酿新酒,但缺个懂行的。工钱给得高,一天五十文呢!”
“五十文?这么高?那咱们去试试?”
“试什么?你会酿酒吗?”
两人说笑着走了。林晚从树后出来,心里一动。
酿酒?她倒是会一点。赵伯教过她酿药酒,说是不难。而且一天五十文,这工钱确实高。若是能做上十天半个月,聘礼的钱就差不多了。
她想了想,决定去试试。
“醉春风”酒坊在镇西头,门面不大,但很干净。门口挂着酒旗,风吹过,旗子飘飘,酒香就从里面飘出来,醇厚绵长。
林晚走进去,店里摆着几个大酒缸,柜台后坐着个女子,正低头算账。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林晚愣了一下。这女子约莫三十来岁,穿着藕荷色的衣裙,头发松松绾着,插了根银簪。容貌算不得绝色,但眉眼间有股说不出的风情,像熟透的桃子,甜得诱人。
“小兄弟,买酒?”女子开口,声音柔柔的,带着点沙哑,好听得很。
“我……我听说这里招酿酒的人。”林晚粗着嗓子说。
女子上下打量她,眼睛眯了眯:“你会酿酒?”
“会一点。”林晚老实说,“我跟我赵伯学过酿药酒。”
“药酒?”女子感兴趣了,“什么药酒?”
“比如枸杞酒、当归酒、人参酒。”林晚说,“都是补身子的。”
女子站起身,从柜台后走出来。她个子不矮,比林晚还高些,走路时腰肢轻摆,有种成熟女子特有的韵味。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