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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醉误言（第1页）

第二十二章酒醉误言

酿酒的第三日，柳如眉说要试新酒。

黄昏时分，酒坊的工人都散去了，前厅只点了一盏油灯。柳如眉从后窖抱出一个小坛子，拍开泥封，酒香立刻飘散出来——是种清冽中带着果甜的香气。

“这是我新酿的梅子酒。”她取了两个白瓷杯，斟满，“你来尝尝。”

林晚站在柜台前，有些局促:“柳老板，我……我不会喝酒。”

“不会才要学。”柳如眉把酒杯推到她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酿酒的人不会品酒，怎么知道好坏？”

她说得有理，林晚无法反驳。她端起酒杯，小心地抿了一口。酒液入口清甜，带着梅子的酸，咽下去后，喉咙里才泛起一丝辣意。

“怎么样？”柳如眉倚在柜台边，侧头看她。

“好喝。”林晚老实说，“甜，不呛。”

柳如眉笑了，眼里映着跳动的烛火:“那就多喝点。”她把自己的酒杯也推过来，“这杯也给你。”

“柳老板不喝？”

“我喝得多了，没意思。”柳如眉单手托腮，看着她，“看你喝才有意思。”

这话说得有些暧昧，林晚耳根发热，低头盯着酒杯。酒液在瓷杯里晃荡，映出她慌乱的脸。

“喝呀。”柳如眉催她。

林晚只好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急了些，辣意直冲上来，呛得她咳嗽起来。

柳如眉绕过柜台，轻轻拍她的背:“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她的手温热，落在林晚背上，隔着薄薄的夏衫，触感清晰。林晚身体一僵，咳得更厉害了。

“瞧你，”柳如眉轻笑，“跟个姑娘家似的，碰一下就慌。”

林晚心里一紧，强装镇定:“我……我就是不习惯喝酒。”

“那就多喝几次，习惯了就好。”柳如眉重新倒满两杯，“来，陪我喝。我一个人守着这酒坊，也闷得慌。”

她这话说得有些落寞。林晚抬眼看她，烛光里，柳如眉的侧脸笼着一层柔光，眼角有细密的纹路——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却平添了几分风韵。

“柳老板……一个人很久了吗？”林晚问完就后悔了，这太唐突。

柳如眉却不介意，抿了口酒，淡淡说:“我男人死了五年了。这酒坊，就是他留下的。”

“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柳如眉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死了也好，活着的时候也没多疼我。现在我自己当家，自由自在，挺好。”

她说得洒脱，但林晚听出了一丝苦涩。一个女子，独自撑起一个酒坊，这其中的艰辛，外人难以想象。

“柳老板很厉害。”林晚由衷地说。

“厉害？”柳如眉看着她，眼睛亮亮的，“那你呢？林晚，你年纪轻轻，怎么就一个人出来干活？家里人呢？”

林晚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都不在了。”

“哦。”柳如眉没再追问，又给她倒酒，“那就更该喝了。一醉解千愁。”

林晚看着满上的酒杯，心里有些抗拒，但不知怎的，还是端起来喝了。也许柳如眉说得对，醉了，就能暂时忘记那些烦心事。

一杯，两杯，三杯……

梅子酒初尝清甜，后劲却大。林晚渐渐觉得头晕，脸颊发烫，看东西都有些重影。柳如眉的脸在烛光里晃动，笑容也模糊了。

“柳老板……”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软绵绵的，不像平时粗着嗓子的样子。

“嗯？”柳如眉凑近了些，气息里带着酒香，“怎么了？”

“我……我好像醉了……”

“醉了才好。”柳如眉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醉了，才真实。”

她的手指拂过额头，温热的触感让林晚一颤。她想躲，身体却不听使唤，软软地靠在柜台上。

“柳老板……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