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竹坐在一旁做针线,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林公子对辞清姐越来越好,她们之间的默契,有时候让她插不进话。她知道自己不该嫉妒,可是心里就是难受。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三人同时警惕起来——这深山老林,平时很少有人来。
林晚示意她们别出声,自己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来的是个陌生汉子,三十来岁,背着个包袱,正在东张西望。
“有人吗?”汉子喊了一声。
林晚犹豫了一下,打开门:“你找谁?”
汉子看见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小哥,请问这附近有没有姓沈的人家?”
沈?林晚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这深山老林,哪来的人家?你找错地方了吧。”
“不能啊,”汉子挠挠头,“我打听了好几天,都说这山里住着个姓沈的姑娘,长得挺俊,还会识字……”
林晚的手悄悄握紧了门边的柴刀:“你听谁说的?”
“就……就村里人说的。”汉子眼神闪烁,“我受人之托,来找人的。小哥,你真没见过?”
“没见过。”林晚冷声道,“这山里就我们兄妹三人住,没有姓沈的。你请回吧。”
汉子还想说什么,见林晚眼神凌厉,手里还握着柴刀,讪讪地退了几步:“那……那我再找找。”说完转身走了。
林晚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竹林里,才关上门,闩好。
“是谁?”沈辞清脸色发白。
“不认识。”林晚摇头,“但他说是来找姓沈的姑娘。辞清,你……你家里是不是在找你?”
沈辞清咬着唇,没说话。父亲虽然对外说她去外地养病,但私下里肯定在找她。只是没想到,会找到这深山里来。
“会不会是刘地主的人?”叶小竹小声说,“他一直在打听山里的事……”
林晚心里一沉。有可能。刘地主一直觊觎叶小竹,又怀疑山里藏人,说不定是他派人来探虚实。
“不管是谁,这里不安全了。”林晚说,“我们要换个地方。”
“换到哪里去?”叶小竹问。
林晚想了想:“如眉姐的酒坊后面有个小院子,平时堆放杂物,收拾收拾应该能住人。我去跟她商量,看能不能暂时借住。”
沈辞清摇头:“不行。柳老板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不能再麻烦她。而且……”她顿了顿,“酒坊在镇上,人多眼杂,更容易被发现。”
“那怎么办?”叶小竹急了。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去赵伯那儿?赵伯的医庐在村北,比较僻静。而且他是郎中,收留病人也说得过去。”
沈辞清犹豫。赵伯已经帮了她们很多,她不想再欠人情。
“辞清,”林晚认真地说,“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安全最重要。”
最终,沈辞清点头同意了。
当天下午,三人就收拾东西,去了赵伯的医庐。赵伯听说情况后,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让她们住在后院的小屋里。
“你们就安心住下。”赵伯说,“有人问起,我就说你们是我的远房亲戚,来帮忙打理药园的。”
“谢谢赵伯。”林晚深深一揖。
安顿好沈辞清和叶小竹,林晚又匆匆赶回山里,把茅屋里的痕迹清理干净,免得被人发现。忙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她回到医庐时,赵伯正在煎药,见她回来,招招手:“林晚,过来。”
林晚走过去。
赵伯压低声音:“今天来的那个汉子,我打听过了,确实是刘地主家的人。刘地主最近在四处打听,说要找什么‘逃婚的富家小姐’。我猜,他是想找到沈姑娘,拿她去要挟沈家。”
林晚心里一紧:“那怎么办?”
“躲着不是长久之计。”赵伯说,“刘地主那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他既然盯上了,就不会轻易放弃。”
“那……”
“我倒有个主意。”赵伯捋了捋胡子,“柳如眉不是跟你关系不错吗?她一个寡妇,能在镇上站稳脚跟,不是简单人物。你去找她商量,看她有没有办法。”
林晚犹豫。柳如眉已经帮了她很多,她不想再欠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