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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父再来（第1页）

第二十九章叶父再来

梅子酒卖得好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青山镇。

“醉春风”的新酒成了镇上的新鲜话题，连带着绣花酒袋也成了抢手货。柳如眉趁热打铁，又让林晚酿了几批，还琢磨出了桂花酒、菊花酒，都卖得不错。

酒坊的生意前所未有的红火，后院三个姑娘也忙得脚不沾地。林晚整日泡在酿酒房里，沈辞清的账本堆得老高，叶小竹的手指磨出了水泡，绣针都捏不稳。

“小竹，歇会儿。”林晚端着碗绿豆汤进来，看见叶小竹还在灯下绣花，心疼地说。

叶小竹抬起头，眼睛有些红，却笑了笑:“不累，这副马上就绣完了。”她活动了下手指，接过绿豆汤小口喝着，“林公子，如眉姐说酒袋不够卖了，让我多绣些。”

“那也不能累坏了。”林晚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个绣好的酒袋看。袋子上绣着“醉春风”三个字，旁边还绣了枝梅花，栩栩如生。

“绣得真好。”林晚由衷赞叹。

叶小竹脸一红，低下头:“我娘教我的，她说女子要有一技之长，才能立身。”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可惜我爹不这么想，他觉得女子会绣花就够了，不用识字，不用明理，只要能嫁个好人家……”

林晚看着她落寞的侧脸，心里一疼。叶小竹和她一样，都是身不由己的女子。不同的是，她至少还能扮作男子谋生，而叶小竹连这点选择都没有。

“小竹，”林晚轻声说，“你想识字吗？”

叶小竹一愣，抬头看她:“我……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林晚说，“辞清可以教你。她学问好，人又有耐心。”

叶小竹眼睛亮了，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我笨，怕学不会……”

“谁说你笨了？”林晚笑道，“你绣花这么巧，学识字肯定也快。”她顿了顿，“等忙过这阵子，就让辞清教你。多识字，多明理，将来……也能多些选择。”

这话说得真诚，叶小竹眼圈红了，用力点头:“嗯！”

正说着，前院忽然传来喧闹声。林晚心里一紧，示意叶小竹别出声，自己走到门边听。

“柳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一个粗哑的男声传来，是叶老实，“我女儿是不是在你这儿？”

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叶老实找来了。

“叶大叔，”柳如眉的声音带着笑意，“您这话从何说起？我这酒坊开门做生意，来往的都是客人，哪来的您女儿？”

“少装糊涂！”叶老实声音提高，“有人看见了，说你摊子上有个姑娘，长得像我闺女！还有林晚那小子，也在你这儿干活！你们肯定把小竹藏起来了！”

“叶大叔，”柳如眉依旧不慌不忙，“您说的姑娘，是我远房表妹，来帮我理账的。至于林晚，他确实在我这儿干活，但那是正经的雇工关系。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问街坊邻居，我柳如眉做的是正经生意，从不干藏人的勾当。”

“你……”叶老实噎住了。柳如眉在镇上名声虽然复杂，但酒坊确实是正经生意，街坊邻居都看着，他拿不出证据，还真不好硬闯。

“叶大叔，”柳如眉话锋一转，“我听说您和林晚立了字据，一年内付清五两聘礼。现在时间还没到，您这么急着要人，是不是……不太合规矩？”

提到字据，叶老实气焰矮了三分，但还是嘴硬:“那字据……那字据是林晚逼我立的！我本来要十两，他非要五两……”

“白纸黑字，衙门备过案，怎么是逼您立的？”柳如眉笑道，“叶大叔，要我说，您就安心等着。林晚在我这儿干活，工钱不低，肯定能在期限内凑齐聘礼。到时候您拿了钱，女儿也有了归宿，不是两全其美？”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叶老实台阶下，又暗示他别闹事。叶老实犹豫了，他想要钱，也怕真闹到衙门，自己卖女儿的事被翻出来，脸上不好看。

“那……那你让林晚出来，我跟他说几句话。”叶老实退了一步。

柳如眉想了想，朝后院喊:“林晚，出来一下。”

林晚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前厅里，叶老实正站着，看见她，眼睛一瞪:“林小子，你把我闺女藏哪儿了？”

“叶叔，”林晚镇定地说，“小竹在我老家养病，等她病好了，我就带她回去见您。”

“养病？什么病？”叶老实不信。

“风寒，咳得厉害。”林晚面不改色地撒谎，“大夫说得静养，不能见风。我怕传染给您，就没告诉您。”

这话合情合理，叶老实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林晚点头，“您要是不信，可以问赵伯，他是郎中，最清楚。”

提到赵伯，叶老实又信了几分。赵伯在村里德高望重，不会帮着撒谎。

“那……那聘礼呢？”叶老实问，“你说一年内凑齐，现在凑多少了？”

“已经有三两了。”林晚说，“再有两个月，一定能凑齐。”

“三两……”叶老实眼睛转了转，“你先给我三两，剩下的慢慢给。”

柳如眉插话:“叶大叔，字据上写的是五两一次性付清。您这提前要，不合规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