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沈辞清笑了,笑容温柔得像春水,“你给不了我名分,给不了我承诺,甚至可能……给不了我你全部的心。”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可我不要那些。我只要……能这样待在你身边,看着你,照顾你,偶尔握一握你的手,就足够了。”
林晚喉咙发紧:“这对你不公平。”
“公平?”沈辞清轻轻摇头,“林晚,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接不接受,是你的自由。”她看着林晚的眼睛,目光清澈如水,“我不求回报,只求你别赶我走。”
林晚的眼泪又涌上来。她反握住沈辞清的手,握得很紧。
傍晚,苏晓来了。
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疙瘩汤——这些天她跟叶小竹学了做饭,虽然做得还是难吃,但至少熟了。
“来,尝尝本大厨的手艺。”苏晓把碗递给林晚,自己坐在床边,托着腮看她吃。
林晚尝了一口——有点咸,面疙瘩还有没熟透的。但她还是一口一口吃完了。
“怎么样?”苏晓眼睛亮亮地问。
“好吃。”林晚说。
苏晓咧嘴笑了,笑着笑着,笑容淡下来。她看着林晚,难得正经地问:“林晚,我那天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林晚知道她说的是哪句。那句“我喜欢你”。
“记住了。”她点头。
“那就好。”苏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现在回答。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有人真心实意喜欢你这个人,不是为了你的好,不是因为感激,就是因为你是林晚。”
林晚被她揉得头发乱糟糟的,却没躲。她看着苏晓,忽然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苏晓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你善良。你救了小竹,救了辞清,救了我,救了秦昭——你看不得人受苦,哪怕自己过得艰难,也愿意伸手拉别人一把。”她顿了顿,“还因为你傻。明明什么都不懂,还硬撑着扛起一切。明明自己都害怕,还挡在别人前面。”
林晚耳根发热:“我没那么好……”
“我觉得好就行。”苏晓笑了,那笑容在暮色里格外灿烂,“林晚,我要你快乐。哪怕……哪怕不是因为我也行。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
这话说得太坦荡,太真挚。林晚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幸运。
夜里,柳如眉来了。
她提着食盒,里头是热腾腾的鸡汤和几碟小菜。叶小竹和沈辞清去歇息了,苏晓也在炕上躺着,屋里只剩她们两个。
柳如眉把汤端出来,递给林晚:“喝完。”
林晚乖乖喝完。柳如眉接过空碗,放在床头小凳上,然后静静看着她。
“如眉姐。”林晚先开口,“那天晚上……我跑了,对不起。”
柳如眉摇头:“是我话说重了。”
“不,你说得对。”林晚看着她,“我是木头,什么都不懂,只会逃。”
柳如眉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那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林晚,你不是木头。你只是……太怕了。”
林晚鼻子一酸。
“你怕辜负我们,怕世道不容,怕自己给不了承诺。”柳如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些我都懂。我三十岁了,经历过的事比你多。我知道这世道对女子有多苛刻,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擦去林晚眼角的泪:“但林晚,我也知道,有些事,值得去争,值得去拼。哪怕最后撞得头破血流,至少不后悔。”
林晚看着她,看着这个总是从容、总是坚强的女子,忽然问:“如眉姐,你就不怕吗?”
柳如眉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怕。怎么不怕?可我更怕……怕错过你。”
她伸手,把林晚轻轻揽进怀里。那怀抱温暖柔软,带着熟悉的酒香和檀香。林晚靠在她肩头,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都淡了些。
“林晚。”柳如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护你一世。不管你最后选谁,我都护你一世。”
林晚的眼泪打湿了她的衣襟。
第二日,四女围坐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