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冲过来,一把抱住林晚。
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林晚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挣开。她感觉到柳如眉在发抖,感觉到她埋在自己肩窝里的脸,湿湿热热的,是眼泪。
“林晚……”柳如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林晚心里一疼,伸手回抱住她:“如眉姐,我回来了。”
柳如眉哭了很久。那个总是从容淡定的女人,此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趴在林晚肩上哭得浑身颤抖。林晚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安抚。
秦昭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她的手,不知何时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不知过了多久,柳如眉终于哭够了。她松开林晚,用袖子擦了擦脸,红着眼眶上下打量她。
“瘦了。”她说,声音还有些哽咽,“在山里吃苦了吧?”
林晚摇头:“没有,秦昭照顾得很好。”
柳如眉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秦昭。她愣了愣,随即绽开一个笑——那笑容里有感激,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秦姑娘,多谢你。”她说,“多谢你照顾林晚。”
秦昭微微颔首,语气平稳:“应该的。”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微妙地绷紧了。
林晚没察觉,只是急切地问:“如眉姐,小竹她们呢?她们还好吗?”
柳如眉回过神,点点头:“都好。就是担心你,担心得不行。小竹天天哭,辞清嘴上不说,我看得出来她心里苦。苏晓那丫头,天天往村口跑,说是等你回来。”
林晚鼻子一酸:“我去看她们。”
“等等。”秦昭忽然开口,“先说说情况。刘文德那边,有什么动静?”
柳如眉看她一眼,点点头:“进屋说。”
几人进了酒坊后院的正屋。柳如眉让人上了茶,关上门,这才细细说起来。
“你走后第二日,刘文德就派人来了。”柳如眉说,“说要‘探望’林晚。我们说你病重去镇上看大夫了,他们不信,想闯进去搜。苏晓那小丫头,拿着把菜刀守在门口,说要搜就从她尸体上踏过去。”
林晚心里一紧:“她没事吧?”
“没事。”柳如眉摇头,“后来我搬出县衙的关系,又塞了些银子,才把他们打发走。可那之后,刘家的人就一直守在村口,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
秦昭皱眉:“盯了多久?”
“到现在。”柳如眉苦笑,“小竹她们几个,这些日子都不敢出门。吃的用的,都是我从酒坊这边让人送过去。”
林晚听得心里揪疼。她们在受苦,而她躲在山里,什么也做不了。
秦昭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刘文德有没有再提‘验身’的事?”
柳如眉摇头:“暂时没有。但我估摸着,他是在等机会。庙会快到了,到时候人多眼杂,正好下手。”
秦昭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天色。阳光从云层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她背对着几人,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能再等了。”她说,“再等下去,只会让刘文德准备得更充分。”
林晚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忽然问:“你有办法了?”
秦昭转过身,看着她。那眼神冷冽,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有。”她说,“但需要你们配合。”
秦昭的计划,是在那张破旧的小方桌上铺开的。
柳如眉找来纸笔,秦昭接过去,寥寥几笔就画出了青山坳的地形图——村庄,田地,山林,刘家宅院,标注得一清二楚。
林晚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来不知道,秦昭还有这本事。
“刘家宅院在这儿。”秦昭用笔点着图上的一个点,“坐北朝南,三进院落。正门朝街,后门通后山。护院大概有七八个,都是本地招的地痞无赖,真打起来不堪一击。关键是刘文德从邻县借来的那几个练家子——有四五个,身手不错。”
她顿了顿,继续道:“刘文德这个人,好色,记仇,但胆子不大。他做事,喜欢借刀杀人,从不自己出头。所以咱们要做的,就是逼他自己跳出来。”
柳如眉皱眉:“怎么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