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正好。
可她知道,更大的风雨,还在后头。
不过没关系。
有她在,有她们在,就不怕。
那天夜里,几人没有回村,都挤在酒坊后院的正屋里。
林晚被安排睡床——柳如眉坚持的,说她刚回来,得好好歇着。叶小竹和沈辞清挤在她旁边,苏晓睡在床边的地铺上,柳如眉睡在外间,秦昭……
秦昭靠在门边,说要守夜。
林晚看着她,小声说:“你也睡吧,累了一天了。”
秦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晚犹豫了一下,又说:“你……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睡?床够大……”
话没说完,就被叶小竹在腰上轻轻掐了一下。她疼得“嘶”了一声,回头看去,叶小竹红着脸瞪她,沈辞清低头抿嘴笑,苏晓捂着嘴笑得直抖。
秦昭看着她那副窘样,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笑。
“不用。”她说,“我守着。”
林晚还想说什么,柳如眉从外间探进头来:“都别闹了,快睡。明天还有正事。”
屋里渐渐安静下来。烛火熄了,月光从窗纸透进来,洒在地上,洒在每个人脸上。
林晚躺在床中间,左边是叶小竹,右边是沈辞清。叶小竹的手轻轻搭在她腰上,沈辞清的手握着她的手。床边地铺上是苏晓,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外间有柳如眉轻微的翻身声。门口有秦昭细微的呼吸。
五个人,五种温度,都离她那么近。
林晚睁着眼睛,看着黑暗。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赵伯的话,柳如眉的眼泪,叶小竹的哭声,沈辞清隐忍的眼神,苏晓没心没肺的笑,还有秦昭站在门口守夜的身影。
心里满满当当的,又酸又甜又疼。
她忽然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可她知道,不能。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
老天爷,保佑我们。
保佑她们。
保佑秦昭。
次日清晨,秦昭早早起来,召集几人商议下一步。
叶小竹揉着红肿的眼睛,强打精神听着。沈辞清脸色依旧苍白,却坐得笔直。苏晓难得正经,拿了根炭笔在小布条上记着什么。柳如眉端着茶壶,给每人倒了一杯。
林晚坐在秦昭旁边,认真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
秦昭的计划很详细——第一步,放出消息让刘文德以为林晚藏在酒坊,柳如眉要偷偷送她走;第二步,设伏,等刘文德带人来时,抓个现行;第三步,用抓到的把柄逼刘家就范,同时把刘家与京城那边的勾连证据递上去。
“这计划有风险。”秦昭最后说,“刘文德不一定会上钩。他的人比咱们多,真打起来,我们未必是对手。”
柳如眉问:“那怎么办?”
秦昭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所以,我需要你们配合,演一出戏。”
她把戏的细节说了——谁该哭,谁该闹,谁该假装害怕,谁该假装强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
叶小竹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小声问:“我……我能行吗?”
秦昭看着她,点了点头:“你只需要哭就行。你最会哭。”
叶小竹愣住了,脸腾地红了。林晚忍不住笑出声,被秦昭弹了一下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