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问题又绕回了原点:你给得太少,人家不肯干;给得太多,喂饱了人家更不愿意干。而如何拿捏好这个分寸,像我这样的很多人就掌握不好这个度量,所以一辈子也就只能在个普通修士的位置混了。”
“不过这也是我不喜欢上级的一点,他们实在是太想当然,太脱离实际了。你想靠拉拢一批拾荒者给兄弟会当炮灰,难道人家自己想不到?”
“这里又不是西欧中欧那点破地方,开车两三个小时就到别的国家了。这里随便几个势力的地盘就顶得上一整片西欧。真逼急了,人家在你家放把火之后拍拍屁股走人,你根本找不到人家。”
马穆什的脚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桌子上,放松地说着:“所以我为什么不愿意让你们去?因为这差事实在是费力不讨好。”
“要说危险性,以我这么多年对他们的品性了解,倒是不至于……当然咱们必要的后手还是要留的。不过更大的问题还是在于,他们实在是没有什么投资的价值。”
“就像我刚才说过的,愿意亲近兄弟会的,都是些水平喽逼的低能儿。有点本事的,东欧、西亚、中亚这么大一片土地呢,再贫瘠也是多少有点儿产出的。有土地,有粮食,有矿产,还有一定的工业设施,虽然不多,却实实在在都是自己的。为何不自己当个‘司令’、‘元帅’,树一面自己的旗号当大王呢?何必给自己找兄弟会这么一个野爹骑在头上呢?”
利欧帕德四人面面相觑,他们的确想到了一些这方面的事情。然而他们的想法只停留在第一层:“拾荒者不值得信任”;而拾荒者的想法在第三层:“为什么我们拾荒者不值得信任”。
马穆什在第五层:“值得信任的拾荒者还不如不去信任”。
“人与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吗?”看到马穆什将兄弟会与拾荒者间关系的问题分析得如此透彻,别尔科夫在内心深处有些郁闷。更令他郁闷的是:“这么一个能把问题看得如此透彻,如此精明能干的人,竟然这么老还只是一个普通修士……”
“那我岂不是更没指望能爬上去了?!”
……
两天后。
东欧兄弟会索契基地展开了大规模(相对于自身体量)军事演习,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
演习中出动了十四辆扁虱坦克,六辆自行火炮,四架无人工蜂机,八架鹰身女妖直升机,和全基地上上下下共计143人(包括4名厨师和一名看仓库的当地老汉,据说还是马穆什的远亲)。
本次演习有几大特点:
一是多兵种协同作战:主站坦克、自行火炮、无人机、武装侦察直升机同时出动,传统步兵、特种兵(指厨子、基地参谋)、民兵(指看门老汉)、兄弟部队观察员(指利欧帕德四人组)通力协作,超过以往历届军事演习,再创东欧兄弟会索契基地新高(毕竟多了四个人);
二是目的明确:本次演习,旨在着力维护黑海以东、里海以西、大高加索山脉以北广袤地区的和平与稳定。目的便是要震慑宵小,用兄弟会铁一般强大的拳头庄严宣告:即便防御同盟匪帮从这里滚了出去,只要兄弟会在此一天,便绝无各路沉渣泛起之机。奉劝那些心怀鬼胎的势力,不要白日做梦了;
三是服务全局:此次演习最大的意义,并非局限于索契一地一域之态势,乃是放眼整个战争各区域,为兄弟会整体战略而服务。其最核心目的,便是为兄弟会提供一个安全稳定的大后方,以让前方浴血奋战的兄弟们知道,他们拼力搏杀所换来的后方人民的安定祥和,有着东欧兄弟会的战士们在尽心维护……
“不行了,我写不下去了。”别尔科夫把笔记本电脑一合,像一条死狗一样扑倒在自己**。
“就这样吧,你做得很好了。”一旁全程观看别尔科夫码字的利欧帕德安慰道:“反正除了基地内这一百来号人——”
“根本没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