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第35章 投献（第2页）

这次的接风宴虽然也是宾主尽欢，但大家事先在马穆什的告诫下都没有过于放纵自己。

在宴会上，列别捷夫把自己如何和莱文诺夫争夺工厂，如何在僵持阶段被对方冷不防一套地狱打法弄得人仰马翻狼狈逃窜，又是如何看着对方拆下了一些重要设备后，引爆了厂区重要部位，导致失去再占领意义的。

马穆什仔细品味起列别捷夫的话来，感觉更像是列别捷夫自己无法守住之后炸毁了炼油厂，然后莱文诺夫看到实在没什么抢救价值后，搬走了一些重要设备以免空手回去。

不过他很聪明的没有说破，毕竟人家肯告诉你这件事已经是一个不小的善意了。

之所以说是地狱打法，列别捷夫告诉马穆什，莱文诺夫投放了一种带有浓烈恶臭的腐蚀性毒气，直接污染了那座炼油厂。那种初始为液态，喷溅后迅速挥发的毒剂，和他自己以前听说或接触到的毒气种类都不同。

联想到莱文诺夫，是拾荒者各派系首领中战前知识掌握最多的，同时手下还控制着一座化工厂和炼钢厂，他鼓捣出什么新式毒气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马穆什对列别捷夫的提醒表示感谢，并表示他会向上陈说此时，看看兄弟会东欧军团能不能给列别捷夫送一批新的防毒设施装具。

宴后，马穆什召集了自己的两个手下和利欧帕德四人组，要他们盯紧点列别捷夫和他手下的动向。

利欧帕德等人现在对马穆什很是信服，并没有去问，为什么列别捷夫已经说友谊可以持续后还要这么做。

马穆什拜托列别捷夫的手下给两辆运兵车加满了油。虽然扁虱坦克已经是泰基燃料电池驱动了，但是两辆老式m2运兵车依然是传统的柴油机。

列别捷夫就是再怎么燃油紧缺，也不至于两缸油都匀不出来。

晚上，大家按照马穆什的要求，采用两班倒的方式警戒和休息，保证一旦情况有变，可以随时有人叫醒同伴。事前还有人偷偷检验了一遍，油箱里的油是否存在异常。

好在一晚上过去，大家安然无恙。并没有意外发生，检查了无人机和电台后也未发现异常。

马穆什一行人与列别捷夫道别，继续向北方向进发，前往这次任务的第三站：阿斯特拉罕，西亚废土上最强者莱文诺夫的老巢。

出发不久，马穆什先是向大家道歉，自己可能有些神经过敏疑神疑鬼了，害得大家白折腾一宿。大家则纷纷表示理解，深入他境，小心谨慎些不为过。

对于接下来的旅程，马穆什和四人组依旧拥有着共识：越远离兄弟会传统势力范围，拾荒者群体越难亲近越难伺候。

卡莫夫和马穆什是多年老友，而到了列别捷夫那里，已经是不冷不热，甚至还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虽然他们不认为自己刚去，列别捷夫就想杀他们，但是杀与不杀，也只是列别捷夫的一念之间而已，毕竟那时他们都没有带枪。再往东往北，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状况，也许真的会针锋相对，甚至需要迅速逃命也是可能的。

提到阿斯特拉罕，马穆什有些兴奋，据说那里是他祖先生活过的地方。他那些身为成吉思汗子孙的祖先在那里建立了一个强大的国家——“钦察”，但是他说正确的名称应该是“金帐汗国”。

“马穆什修士，我一直有个问题。这些拾荒者是靠什么养活自己的？”说话的是利欧帕德，他作为一个前废土人，一直很关心和吃有关的东西。

马穆什心情不错，笑着为他们解答道：“你们注意到没有？他们自己不种地，但是在基斯洛沃茨克也好，格罗兹尼也好，总会有一些人扛着东西进进出出。”

“那些是他们雇佣的……不，是他们的奴隶吗？”利欧帕德本想说雇农，却觉得现在不可能有这么和谐的雇佣关系，弗朗茨也提过帮拾荒者抓捕逃奴的事情。

“差不多，确切的说，是一种终身雇佣的模式。”马穆什点一下头，接着说道：

“这里到处都是军阀混战，变异野兽。普通的自由农民很难独立生存下去，而且他们也没有途径获得廉价的化肥和良种。”

“于是他们干脆把自己的土地，投献给当地的军阀大户，换得对自身安全的庇佑，和可以免费领取化肥的机会。”

“地里产出的粮食，他们自己能留下一部分，剩下的则要上交给自己所投献的军阀，作为保护费和偿还消耗化肥的成本。”

维克托提问了一句：“那农户死了呢？他们的家人后代怎么办？田地投献出去了，他们还能继续种地吗？他们还能拿回自己的土地吗？”

“种地当然是能继续种了。拿回土地？别想了。就是把土地还给你，你守得住吗？”马穆什对维克托的担心不以为然，“所以农民将土地交出去的那一刻，其实就彻底成为了军阀大户的契约奴。他们的子孙世世代代都要为军阀大户的家族耕种，同时也是拾荒者各派系兵员的主要途径——毕竟不需要所有人都去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