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是上级的安排,我们只是执行命令,没有想过那么多。”
别尔科夫拿不准马穆什是什么想法,还是装傻保太平。
“……”马穆什没有说话,只是用玩味的眼光盯着别尔科夫,让后者一直浑身不自在。
“算了,都是一群乖宝宝,不难为你们了。”
马穆什自己嘿嘿一笑,用有些沉重的嗓音对着别尔科夫说:
“我以前也想过这个问题。兄弟会自称要解放所有废土上挣扎求存的平民百姓,为何却对拾荒者那群人渣垃圾的暴行视而不见。”
“直到后来,我看到了那些农奴,还有轰鸣运作的工厂,才多少理解了一些上头的想法。”马穆什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主要是凯恩的想法。”
“再野蛮落后的秩序,也比没有秩序强。”
“虽然这听起来很讽刺,因为兄弟会给外人的形象,就是秩序破坏者。”
“原本防御同盟在的时候,它是一众废土势力共同的敌人。现在它不在了,我们就要主动接触这些家伙,避免兄弟会成为他们新的共同敌人。”
“即便最终我们与这些势力反目,因为他们的目标更大,我们与之敌对也更好打一些。否则如果大大小小的势力分散在整个西亚平原上,化整为零地骚扰我们,我们将陷入无穷无尽的治安战中。”
马穆什不再说话,而是看着利欧帕德四个人。
车队还在坑洼不平的荒原上行进着。履带碾压过碎石,将它们变得更碎。舱内间或传来一阵碾碎大块石头的破裂声,给单调的马达轰鸣带来一些调剂。
“就像现在的北美和中欧。”利欧帕德发言,打破了这莫名其妙的沉寂。
马穆什冲着利欧帕德点了一下头:“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力避与拾荒者任何一个派系交恶的原因。因为我们现在正在同防御同盟作战,根本腾不出手收拾他们,他们却能好整以暇,从各个方向上给我们的战略部署带来威胁。”
“同样的道理反过来说,如果我们想要清剿这些废土顽匪,你是希望对手是一只笨重的大象呢?还是一群到处打洞的耗子?就像防御同盟眼中的我们一样。”最后一句话,马穆什是笑着说出来的。
“拾荒者再野蛮,好歹是废土上唯一的一群在种地,在炼钢的文明人。无论如何也比那些只会竭泽而渔、掠夺抢劫的普通匪帮强出太多。”
“当然,这种情况只会持续到我们战胜防御同盟为止。”马穆什最后总结道,“一旦防御同盟被击败,我们与拾荒者的历史积怨必然会爆发,那时就是我们与拾荒者群体全面决裂的时刻。这也是为什么兄弟会才是废土人唯一的希望,毕竟——”
马穆什的口吻带着一丝不屑:
“你无法指望防御同盟那群三十年来只顾着自己歌舞升平的上层,愿意再多花一分钱投入到全面收复废土和清剿匪帮的行动中——他们连自己的纯净区都快守不住了,却还在压缩军费裁减兵员,以供养他们自己的腐化生活。”
……
40万米高空,近地轨道,费城空间站。
两个老男人正望着外面无尽的黑暗交谈着什么。
“北美大区还没消停,北欧又在闹腾了。东欧的防线不断后撤,连萨拉热窝都拱手让出去了,中东也被围得像个水桶一样。这群耗子难道都会分身复制吗?为什么永远也杀不完?!”花白头发的黑人老头左臂拄着玻璃,额头贴在舷窗上,盯着下方蔚蓝的星球喃喃自语:“我们的兵力依旧是捉襟见肘,还是只有米奇一艘小船四处救火……我每天都在担心他会遭遇离子风暴。我现在真是后悔把科迪亚克交给他,万一他有个闪失,我怎么对得起他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