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说我不知道,你会相信吗?”亚力克山德罗夫停止了占卜,目光向前上方看去,落在那个情绪有些激动的光头上。
“我的确得到了一些消息,有关防御同盟正在研发一种相对离子炮要低成本的天基动能武器,叫什么‘马提尼’还是什么‘喵尼尔’的,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连名字都知道了,却说你不知道他们要对我动手?”莱文诺夫眯着眼看着坐在面前的老人。
亚历克山德罗夫点着头,眉毛一扬:“是的,我为什么要知道?我以为这种事情明摆着,你自己能看出来。”
“你反复横跳,要么亲兄弟会反防御同盟,要么反兄弟会亲防御同盟。你觉得除了我,有谁会容忍你这么放肆?”
亚历克山德罗夫眯起眼睛:“然后你现在就这么和我说话?”
莱文诺夫一时语塞,亚历克山德罗夫接着说了下去:
“我只是听你手下叨咕的东西,联想到会不会是什么防御同盟的新玩具,才让你找身边最近的防御同盟人员问问情况。看来,你不止找对了人,还问出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他点起一支雪茄:“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歇斯底里失魂落魄?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乐呵。”
莱文诺夫怒目圆睁,紧紧地盯着亚历克山德罗夫,一言不发。
马穆什和利欧帕德四人默默喝茶看戏,很配合的没有发出吸溜的声音。
十几秒钟后,莱文诺夫微微泄气,对着亚力克山德罗夫服软:“艾利克斯叔叔,是我太鲁莽了,冲撞了您老人家。我为我的不智向你道歉。你是对的,昨晚愿意语重心长为我晓以利害的亲厚长者,完全没有必要在我已经重新归顺兄弟会之后多此一举。”
亚力克山德罗夫鼻孔哼唧着挤出一句话:“哼哼~算你有点脑子……下次再敢那么瞪我,我一定让人抠掉你的眼珠子,拔掉你的舌头,再把你扔到伏尔加河处理厂的臭水沟里……你手下有一堆人愿意替我做这件事。”
莱文诺夫再度沉默了半晌,接着从怀中麻利地掏出一把折叠刀,整个身体转向亚历克山德罗夫。
马穆什和利欧帕德还来不及抢过小刀并制服莱文诺夫,后者已经狠狠地朝自己放在办公板台的左手剁了下去。
马穆什见莱文诺夫不是要刺杀亚力克山德罗夫,因而略略松了口气。
只是微皱眉头,看着桌上那一小节左手无名指。
这种赔罪方式还真是很“东方”啊,尤其是和那个欧亚大陆旁边的岛国很像。
这么一想,莱文诺夫本人,也和岛国兄弟会的那群人很像:
全小义而失大节,精于细而乱全局。
“艾利克斯叔叔,这是我个人赔罪的一点诚意。稍后我会清点手里还剩下什么,再考虑其他的赔罪。”莱文诺夫努力表现得面色如常。
“好了,我知道你的诚意了。”亚力克山德罗夫叹了一口气:“东西就不用拿了,那都是你自己打拼下来的。我不需要,也用不着,更不想碰。”
“你也是能当爷爷的人了,现在却连个正经的家都没有……”胖老头不无惋惜地看着自己这个后辈:“以后做事多考虑些后果。少一时脑热,或见到点甜头,就不要命地冲上去……要懂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你别不爱听,”他像长辈教育晚辈那样数落着莱文诺夫:“学学你身边这位,就比你大不了几岁。”
莱文诺夫则无动于衷。
“修士长阁下实在太高看我了,”刚才起身准备扑向莱文诺夫的马穆什,笑着附和亚历克山德罗夫说道:
“别看在外边,有多少人给我们的名声添油加醋,和您这样真正见过世面的老前辈相比,我们都嫩得像个雏儿一样。”
不过,他似乎有意深入话题,不惮和莱文诺夫那个把自己关起来的家伙,再起一场意气之争:
“那个塔罗牌还真的准。行为果决,却经不起**;看着充满自信,却又欺软怕硬。”
马穆什有些嘲笑地说:“我以前看到过一本东方的小说,也有类似的评价。”
“你又懂了?说说是什么?”莱文诺夫正坐着,由亚历克山德罗夫传唤而来的保健医生为自己包扎。
“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
马穆什虽然是积年老匪,却不愧是出身书香门第。他用大家听得懂的用语方式,很快解释了这句话的含义。
“亚历克山德罗夫修士长,不知可否烦劳你为大家都算上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