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万一被那个家伙看见,她从此以后就无颜面对他了。
……
斯拉维克查看着手下和CABAL整理的通报,眉头紧锁,默不作声。
从情况通报来看,无论是兄弟会的营救,还是防御同盟的守备追杀,都充满了无厘头式的喜感。
关押兄弟会人员的战俘营位于斯万斯泰因,在战前只是个地图上都很难找寻的小地方。一个被瑞典芬兰的界河——托尔讷河,与库依塔斯纳维湖(Kuittasj?rvi)之间的支流,南北分割开来的小城。战前一度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旅游度假城市,但由于位置过于僻静、环境过于原生态,所以放到世界上和各种知名城市一比,那点名气就不怎么够看了。只是因为地处高纬度寒带地区,泰伯利亚在这里扩散速度缓慢,人类能够有效遏制,这才和其他大大小小有类似情况的地方一道,成为防御同盟主导的移民首选安置地区。
因此虽然全世界总人口数锐减了一多半,原本便因自然条件较为艰苦,所以人烟稀少的斯万斯泰因,现在反而增加了不少人口。
因而,从北岸的渗透,很容易因为被平民目击而失败,除了藏身补给卡车中。
可是防御同盟会用生命探测器检查卡车。因此除了生物识别信号微弱,会被防御同盟检查人员想当然的当成活兔子活鸡的生化突击队长能够藏身其中,其他人依旧只能从人烟与部队较少的南岸强行突入。
一开始,营救小分队兵分两路:以两辆打火机(扁虱坦克),一辆臭虫玩具车(四轮突击车),一辆升天加速器(导弹摩托),和搭乘钻地蛆虫(潜地运兵车)的几名精锐步兵组成第二分队,从斯万斯泰因战俘营南部向北渗透。
第一分队只有机械活死人(生化突击队长)一人,或者说“一机”,倒是很符合他或者它“战力强大,一人成军”的评价。
生化突击队长利用半机械改造后,自身生物识别信号较弱(毕竟除了头部,脊柱和胸腔,其他部分都换成了机械结构)的特点,躲在防御同盟补给卡车里,骗过了基地的传感器,单枪匹马突入到战俘营内部。
营救行动直到这一刻都还算中规中矩。
然而下一刻发生的事情,便跌掉了所有人的眼镜。
现在,生化突击队长已经成功渗透进战俘营,正带着一身的鸡毛兔毛,将里面变得鸡飞狗跳。
一阵爆炸、火光、浓烟过后,生化突击队长已经在战俘营内部的空场上,开辟出一块平整而质地松软的土地,等待着二小队的那辆潜地运兵车从地下破土而出,接应他们的斯拉维克领袖撤离。
但是潜地运兵车之前是通过一次性地道,横穿东南河道过来的。此时此刻,之前打通的地道已经倒灌进冰冷的河水。即便接应到了斯拉维克领袖,也无法原路返回。同时这里到处是冻土带,一旦规划不好,潜地运兵车可能卡在地下哪个地方动不了。
幸运的是,能参加这次营救行动的,都是身经百战见得多的精锐,没有因为旧路被水淹没就不知所措。
运兵车驾驶员很快便重新设定好了通路。唯一的问题在于通道尽头处,有一个防御同盟巡逻队就在附近。外围的人员必须将这里清理干净,并负责接应潜地运兵车破土而出。
时间紧迫,防御同盟很快会反应过来,届时撤离难度将大大增加。
于是第二小队决定,迅速通过冻结的冰面到达北岸。
已是冬天,又是北欧高纬度地区,河道上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人在冰面上走毫无问题,摩托和突击车这类轻型车辆,加装防滑链后也可以自由行进。
人员、轻型车辆,这些很顺利地便通行到了对岸。
轮到扁虱了。
其实扁虱只要规划好路线、快速通过、杜绝任何多余操作的前提下,也是不会发生危险的。
问题是,上述“没危险”的说法中,“规划好路线”、“快速通过”、“杜绝任何多余操作”这些要素缺一不可。
第一辆扁虱沿着前面几人的路线一路直行,噼里啪啦吱嘎作响地驶过冰面。
那是履带压在冰面上时的破裂声。
现在被履带碾压过后的冰面,已不是之前光滑如镜的样子了。相反到处是白花花的细碎冰碴。
肉眼看去,一条“冰路”变成了“雪路”。
接下来,第二辆扁虱坦克沿着前一辆车的轨迹驶向冰面……
并在队友们的注视下,十分顺畅地向前开出了三四米。
可能是考虑到这样不够垂直于河道,路线不是最短。
于是第二辆扁虱向右调整了一点角度。
接着,伴随着冰面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散蔓延——
扁虱毫无阻滞地消失在大家眼前。
连落水声都没发出来。
第二小队一众人员,目瞪口呆地看着第二辆扁虱被冰冷的河水所淹没,站在寒风中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