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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个人自由（第1页）

第34章个人自由

“还能怎么办？”鲁斯蒂惨笑一声，“继续留下来只会被真的当成奴隶，我只好像那些特种部队士兵一样，向东跑。”

“跑到兄弟会的地盘，或许我就有救了。”

“后来呢？”

“后来我就在兄弟会那里找到了一份铁路调度的活计。说实话比乘务可累多了，忙起来一天一夜都喝不上一口红茶，我几次都感觉快累虚脱了。”

“后来呢？”

“后来我就请示重新做回乘务员，虽然拿得工钱少，但是要轻松很多。又过了几年，这边的大老板就换成了斯拉维克，防御同盟在这里的存在感也越来越淡薄。最后这里已经实际上成了兄弟会的地盘，我就申请回到这条线路上来了。”

“后来呢？”

“后来就有个二十出头的臭小鬼在这里‘后来呢’‘后来呢’问起来个没完，调戏我这个能当他爷爷的糟老头子。”

“呵呵，鲁斯蒂老爹您见谅。”利欧帕德打着哈哈告饶，当然鲁斯蒂也并不是真的生气。

“鲁斯蒂老爹，你在这边有家人吗？”

“……”这话让了老人沉默了一下。就在利欧帕德以为自己说错了想要道歉的时候，鲁斯蒂开口道：

“以前有的……现在，他们都不在了。”

“我19岁结婚，21岁有的第一个孩子。那时候正是苏盟风雨飘摇的年代……苏盟从约瑟夫死了之后就一直飘摇，艾利克斯在的那两年也没好到哪里去。”

“没两年，切尔诺贝利一个核电站又炸了。污染传播的到处都是，我的父母亲和第二个孩子都得了癌症死掉了。那年我一下子送走了三个亲人。”

“我很抱歉。”利欧帕德插空还是把道歉的话说了，虽然感觉接下来想道歉的话会没完没了。

鲁斯蒂好像没有听进利欧帕德的道歉，只是自顾自地说着，“再后来，苏盟彻底完蛋了，我们终于成了真正的乌克兰人，可是生活比以前更糟糕。以前食品短缺，毒品横行，黑帮火并，还有盟军大兵到处播种之后提上裤子跑路。盟军占领军会告诉你这都是约瑟夫和艾利克斯时代的遗毒。他们会说，虽然CPSU被取缔了，但是苏盟依然存在，所以它对人民的欺压依然存在。”

“可是后来苏盟都解体了，为什么我们的生活没有变得更好反而更糟了？而且没有CPSU的苏盟，真的是苏盟吗？”

“我的长子，阿列克谢，我出事那年正好13岁。”鲁斯蒂陷入了沉迷往事的絮叨之中，利欧帕德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打断一下，否则这老头子想不开可怎么办？幸好走之前他上交了自己的配枪，不然让对面看到就不好了。

“我好不容易被放了出来。回家不久，为了不遭受老板和手下的报复，和想着能给家里多弄点钱，跑到了东面，却忽视了对家人的关心。”老人捋了捋自己花白的头发，看上去情绪不是一般的低落。

“我这一走就是几年。等我回到家，老婆早就和别人跑了。我四处打听我儿子的情况，”鲁斯蒂抬起头，看着利欧帕德的眼睛，透露出一股悲凉：

“街坊邻居告诉我，阿列克谢早就因为吸毒把自己吸死了，用的正是我每个月寄回家里的钱。”

“他死的时候刚刚二十岁，还没你大呢。”

利欧帕德听着这话很别扭，但是他知道，这只是老人丧子之痛下最直白的真情流露。

“为什么他们不管管？为什么他们就那样看着我的儿子一天天堕落下去？”鲁斯蒂口中的“他们”大致说的是街坊邻居吧，利欧帕德没打算问，因为没什么意义。

“据说他吸的毒品还不是普通的东西，是掺了泰伯利亚的，吸一口能让人短时间精神亢奋浑身有劲。”

“他们说阿列克谢后来手上、脸上、腿上，都长了绿水晶，远远看去像个怪物……不，他已经变成怪物了。”

“那时候大战不都打完了吗？泰伯利亚应该已经被防御同盟定性为剧毒物质了才对啊？怎么还会有掺了泰伯利亚的毒品到处流通呢？”

利欧帕德有些诧异，防御同盟不是一直标榜自己以铲除泰伯利亚为己任吗？

虽说他们背地里也会干些，找发光种变异人，测试逆转血清和共振晶体的事情。但是任由含泰伯利亚毒品，在自己的属地内泛滥（西乌克兰当时可是防御同盟的地盘），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为，在兄弟会内也是被严令禁止的（甜蜜眼霜只能给临时招募的民兵使用，如有发现正规军使用眼霜是直接军法从事的，除非用于濒死重伤员的临终关怀），遑论是防御同盟了。

“呵呵，所以说你还是太年轻。”鲁斯蒂笑了一下，“他们当然不会明着任由泰伯利亚毒品泛滥。”

“但是乌克兰是防御同盟和兄弟会双方的争夺区。他们说不是防御同盟不尽力，只是兄弟会毒贩太狡猾，总是会在防御同盟力有未逮的地方渗透进来，给百姓造成伤害。这样总不能说全是自己的责任了吧？”

“这就推到兄弟会头上来了？”利欧帕德挑着眉毛，虽然暂时没想到，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鲁斯蒂皱着眉，似乎陷入了思考：“谁知道，也许的确是兄弟会内部的人传播的，毕竟我听说南美有个叫维加的大毒枭也是兄弟会的高层。但是这事归根结底还是防御同盟的姑息纵容，我是亲眼看到过防御同盟的治安巡察员向街头的小毒贩收保护费的。”

“如果真是从兄弟会那里流入这么多毒品，你觉得防御同盟得废物成什么样？他们如果真的那么废物，还能打赢和兄弟会的战争？而且这里直到十年前还是防御同盟的地盘，兄弟会人员根本没法在这里多呆一分钟。所以，防御同盟官方很清楚这片土地上发生了什么，但是故意不去阻止。”

“毕竟，他们可是宣称吸毒是个人的自由，是区别于苏盟那种高压统治禁绝毒品的最好体现。”

鲁斯蒂唏嘘了一下：“只要平民们不到处贩毒，只是自己在家种植在家吸食，防御同盟是不会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