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家?”弗朗茨挑着眉毛四下打量,“可是够破的。”
逼仄的房间内,靠墙角有张破木床,上面有一副不知多少年的破弹簧床垫,胶垫与海绵已经残破不堪,弹簧也窜出来一条;旁边也有一个破木板钉起来,随时像要散架的破桌子;桌上有盏腻乎乎被烟熏黑的油灯,上面粘满了灰尘;桌子旁的地面上放着一个饲料桶,里面盛着些乍看上去污浊不堪的水,不过仔细一瞧,会发现那其实是桶底沉积的水垢,上面的水大体还行。
虽说并非空无一物,但是称其为家徒四壁也不算过分,何况四周同样用破胶合板与建筑废料胡乱搭建的墙壁还漏着风。
“那时候饭都吃不饱,有住的就不错了。多少人晚上就在以前商场的破楼里互相挤着对付一宿呢。”利欧不以为然。
“这水能喝吗?”弗朗茨指着破桶里的水。
“不知道,我劝你别喝。这水是给你清洗用的。”
利欧说着用水舀盛了一瓢清水,“这水是给你洗脸的,洗衣服不够。你把衣服脱了好好揉一揉,把上面的泥块揉下去。”
弗朗茨如利欧所述,脱下了衣服,连抖带搓,弄下不少板结的泥块。接着弓起身子,借着利欧倒下的流水洗干净了脸上的淤泥污垢,又重新穿好了衣服。
先这样凑合穿,回营地之后再洗。
“这村子里怎么连只耗子都没有?更别提人了,不会是都跑光了吧?”弗朗茨有些疑惑地将刚才闲逛的感受讲出来。
“这个时间一般是大家出去干活的时段,离这里最近的也都在村东头的农田里,有些人干脆出去跑货走商队去了。再等等吧,快到中午了。”利欧看着自己的内线手机说道。
天空依旧是一片雾霾,只有层层衰减后,勉强透过云层照下来的微弱光芒,看不到太阳。弗朗茨征得利欧同意后便躺在那张破**打起了瞌睡,开车和学猴子蹦都是很费体力的。他也不在乎床垫上面厚厚的积尘,反正自己身上这身衣服也不干净。
利欧则坐在自己门口,悠然地看着村子里的一切。
过了不知多久,大概是一点半左右,终于从东南方向出现了零散的几个人影。
那些人影步履蹒跚,有气无力,身上似乎也背着农具,倒是很符合利欧印象中劳作一上午的穷苦农民形象。
利欧起身快步向那几人走去。对面也发现了他,似乎他们一愣,接着交头接耳起来,然后便转身准备走远。
“喂!你们好,别走啊,我是利欧·阿特雷迪斯。”
那几个人听罢不得不停下脚步转回身来,利欧已经走到他们跟前了。
“呃……长官您好,不知您有什么吩咐?”说话的是一个老头,利欧没见过。
不仅是他,其余几个人他都没见过。
“你们躲什么?我有这么可怕吗?”
“呃……贵军的风范我们略有耳闻,我们不是躲,只是怕耽误了长官的正经事。”老头似乎挺能言善辩,不过从他的话语也看出来,兄弟会的风评口碑还是那个德性。
“那个……我是利欧帕德·阿特雷迪斯,以前是这个村的村民。你们……是谁啊……”利欧一时语塞,不知道从何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