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奥努尔都是服役不满一年的新兵,情谊比空降而来的利欧帕德和伯尔曼深厚得多。
“Fick!我背着他。”伯尔曼咬着牙,附身一把扛起脖子上勒着止血夹,紧闭双眼一脸痛苦的奥努尔。
“快!我在前探路,加菲尔德殿后,伯尔曼你在中间。”
“毒刺1号,毒刺1号收到了吗?……好的,你们都知道了吧?现在我部向你靠拢,然后我们一起向北!”
做好准备,利欧帕德先是冲山包另一侧扔出了两枚手榴弹,接着利用对方多半在寻找掩蔽部无暇顾及他们的间隙,猛地跃出山包的背面,向一百多米外的防御同盟虚张声势地开火。
伯尔曼背着奥努尔紧随其后,间隔了五六米后则是不吝惜弹药的加菲尔德。
三人(不算失去行动能力的奥努尔)从一座山包跑向另一座山包。只要再穿过两座山包,他们就能跑到毒刺1小队的位置。
接过加菲尔德的手榴弹,利欧帕德如法炮制,甚至因为又扔了一个绿色发烟罐而隐蔽性更好了一些。
同样的招数对防御同盟是没有用的。对面或许识破了利欧帕德的把戏,这次便边躲着手榴弹边有序地组织反击。好在有发烟罐,动对动射击的准头也下降很多。利欧帕德等人的脚边溅起了几道烟尘,但是似乎并没有人中弹。
还剩一座山头。
利欧帕德已经看到毒刺1小队的队员们,不时向利欧帕德身后射击,以掩护他们撤离的枪口火焰了。
继续,扔手榴弹,扔发烟罐,跑到山头后开枪掩护伯尔曼与加菲尔德。三人之间的配合已经相当默契,可以说到了从容不迫的程度。
终于,他们跑到了毒刺1小队临时搭建的掩体后面。
而追击的防御同盟也放慢了脚步,直至停下来,依托掩体与兄弟会对峙起来。
“你好,威尔海姆·盖尔,毒刺1小队队长。”一个没戴头盔的兄弟会士兵冲自己说话,“我听你的声音应该是2小队队长。”
“谢谢,2小队队长,利欧帕德……利欧帕德·艾特利戴斯,”利欧帕德喘着粗气,“不好发音的话,你念成利欧帕德·阿特雷迪斯就行。”
“嗯,我对阿特雷迪斯队长早有耳闻”,盖尔点着头,“你们抓紧休息,一分钟后我们出发,不然速度可能赶不上。”
“多谢。我这里有个重伤员,我实在没法扔下他不管。”利欧帕德一指躺在担架上,正由毒刺1小队队员和加菲尔德一起重新包扎捆绑止血,主要是再放一下血以免奥努尔缺氧导致脑死亡。只是情况不是很乐观,现在奥努尔已经因为刚才的缺氧有些神志不清了。血也只是流失的慢了,但这一路下来也断断续续出了不少。
其实现在最正确的方式就是放弃奥努尔,因为他的抢救价值已经不大了。但是无论利欧帕德本人还是在场的其他人,都很难接受就这样丢下一个还有呼吸和意识的人不管不顾的。
盖尔心里对利欧帕德也是颇有微词,这岂不是把当恶人的皮球踢给了自己?丢下那个伤员,连他也很难下定决心,可是不丢,带着他势必拖累自己撤离的速度。
一瞬间,盖尔甚至有了一种阴暗的想法:要是这个伤员自己死了该多好?
很快他打消了这种不合适的念头。
兄弟会,加入组织时,他就被告知这个名称所承担的责任和意义。虽然他本人也并不是很感冒那些修士长军团长们装神弄鬼的宣传,但也不得不承认,这里可比他在防御同盟统治区当流浪儿躲避警追狗撵时,能感受到更多人情味。
“唉……”盖尔叹了口气,“何塞,你比较强壮,你负责背着伤员,把你的枪给别人。”
“谢谢你,威廉。”利欧帕德由衷地感激盖尔的善意。
后者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点了一下头,算是接受了利欧帕德的感谢。
“这里离撤离点只有两公里了,”盖尔擎起自己的突击步枪,“速度快的话,我们五分钟就能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