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廷格尔无奈,只能将上边的命令原样传达到基层部队,并强调就在这里只能是死路一条,先头挖的交通壕则可以阻滞一部分东北方向的敌陆军,所以不算无用功。
然而基层部队并没有想象中的不满。事实上,处在一线战斗的士兵很清楚自己只有不断南撤才有机会活命,固守在四面皆敌的烂泥地里只会被防御同盟源源不断的空军和逐渐逼近的泰坦部队蚕食殆尽。
先期构筑的四道三层防线也是有作用的。东北方向的阵地能够最大迟滞防御同盟陆军的推进;而正东与西北的两道防线则部署了二十多辆导弹摩托和八辆隐形坦克,他们可以有效掩护时刻处在防御同盟空军的陆军部队撤离,并依靠自身的高机动性边打边跑。
至于总数四十多辆的自行火炮,由于受当地天气的影响,激光制导炮弹并不能很好的发挥优势,反而不如精度较差但射程更远的普通炮弹。然而无所谓,反正也是要撤离的,不如一口气把自身携带的炮弹全都打光,能给东面的防御同盟泰坦集群带来一点阻滞就不算亏。
一切准备妥当。撤退将从下午两点开始,分四波次进行。
两个师属野战防空导弹营将分别位于整支队伍的头尾两端,为整个师提供对空防御;28辆扁虱坦克、16辆两栖运兵车和16辆导弹摩托组成的快速反应机步营将如一柄尖刀直插南方的中立平原区,与北上的芬兰南方驻军(并不是,人家不让)会师。
在整个队伍的中部,则是多辆机动建造车与强化对空搜索能力而拆除了光学迷彩发生器的(非)隐形导弹车,和随时为后方与前锋提供支援的两个直属自行炮兵营,算上雷达车一共是52辆载具。
空中还有6架鹰身女妖武装侦察直升机和1架高空无人机随时向地面部队提供四周敌情。
利欧帕德所在的部队是第二波次撤退的。
第一波前锋很快与300公里外的南线部队取得了联系。夹在他们中间的只有少量防御同盟巡防部队,而且隶属关系上是芬兰本土的武装力量。芬兰虽然属于防御同盟但实际上既不听调也不不听宣,并没有如同其他地区的防御同盟那样对着兄弟会佬穷追猛咬喊打喊杀,只是要求他们不得从其属地通过,并且指给了他们一条虽然靠近东线的防御同盟防区,但基本为平原,山地也都是缓坡的路线。这种“礼送出境”的消极态度,对于兵力处于绝对劣势的兄弟会而言,不得不说是一个利好消息。
当然,有得必有失,广袤的平原对于兄弟会的撤退来说是一件好事,对于正东方向的防御同盟陆军来说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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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兄弟们,都能正常接收吧?”利欧帕德正坐在车里,通过电台收听着连长传达的下一步指示。
“我们现在位于芬兰的海滨城市奥卢附近,而下一站则是西卡拉特瓦。大家都好好留意一下地形图,不要发生之前那样陷在泥坑里出不来最后丢弃一辆车的事情。”
“虽然上头说芬兰人民热情好客,但是本质上我们依然是处在敌境,所以一定要小心翼翼。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被对方视为敌对行为从而攻击我们。”
“到达西卡特拉瓦后,我们按照约定不能直接南下,而是需要沿公路向东。直到努尔梅斯,那里会是我们与南线部队会师的地方。时间紧迫,我们只有两个小时时间行进并汇合,否则将不得不面临同时被北方的追兵和东线的防御同盟陆军夹击的境地。”
“只要与南线部队成功会师,我们便能组织好防线,应对防御同盟泰坦集群的进攻,也能得到报丧女妖的空中掩护。”
“但是首先,我们现在就面临后面追兵的威胁。我们需要先在图波斯组织一次简短的防御战,先打退他们——”
“ATM!”利欧帕德的耳机中还在响着连长的指示,身后却响起驾驶员的惊呼声,伴随着红外告警器疯狂地鸣叫。
接着乘员舱内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被猛地甩到了右侧舱壁的方向,车内灯光闪烁了几下后——
“Boom~”车尾爆出一团火焰。坐在后部位置的两人首当其冲,整个身体都被红炽的金属射流吞噬。近千度而高速飞散的熔渣,瞬间将两人的身躯分割成一堆切口焦糊的碎肉,并波及到斜对面的第三人。
还没完,车子尾部被击中后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不受控制地剧烈颠簸,也能感到车子在猛烈地左摇右摆。
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利欧帕德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