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有了不少惨叫声。
而后,烟尘渐渐稀薄,对面的人影逐渐显现。
又是一通激烈的枪声,爆炸声,惨叫声。
如此周而复始。
当然,除了第一轮,每一轮密集枪炮声与惨叫声造就的**,都比上一轮要低,要稀疏一些。
自始至终,突击步枪与炮弹爆炸齐鸣,遇敌示警共哀嚎惨叫一色。
从远处听上去,就是一个“零星爆炸和枪声、更多爆炸和枪声、密集爆炸和枪声、零星爆炸和枪声”,最后归于沉寂的过程。
直到尘埃散尽,才能看到地面上的残肢断臂、由砖石瓦砾混杂着血肉而成的污泥、还在无意识颤抖抽搐的肢体末端,下身位置有一滩水迹,或者肚子甩出弯曲肠子、而肠子中混杂着不明黑褐色物质的无头尸体……
和身上落着厚厚一层灰尘,还在低声呻吟,或者只能无声张着嘴的伤员。
落满厚厚灰尘的残缺人体,无论穿不穿衣服,无论穿的衣服是带红纹黑白灰相间迷彩,还是土黄深褐迷彩,看起来没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连表面上的不同都没有。
都只是灰色的人形,或者不成人形罢了。
不同还是有的。
防御同盟与兄弟会的头盔面罩样式不同。
所以即便是灰色人形,也可以通过脑袋的形状来区分阵营。
此时,一个带着兄弟会样式头盔面罩的灰色人形,踉踉跄跄地从更多冒着黑烟的灰色中爬了出来。
他抖了抖身上的灰色,摘下头盔和防毒面具,瘫坐在一方稍微平整的断墙残骸上,目光呆滞,有气无力地喘着粗气。
“嘀——”身上的手台响起不大的蜂鸣提示音,同时闪烁着绿色的指示灯。
他有些费力地把手台从带着粘扣的战术背心护套上摘下来,手套与袖口间露出的手腕上是已经混合了泥灰而干涸的血迹,但是他显然并不在意。
“嘿!利欧帕德,你怎么样?!”手台中的声音是马特·萨特的。
“咳~我还——咳~我……咳咳~”利欧帕德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才调整好了呼吸,“我还行,没死,也没少什么零件。”
“但是我手下的兄弟我现在一个都看不到。”
“……”对面沉默了几秒,“尼基塔和艾伯特呢,他们怎么样?我联系不上他们。”
“不知道。尼基塔的小组和我们组一起进入镇子里打巷战。艾伯特在外围替我们吸引火力来着,但是之前他的队伍好像损失就不小。”
“好的,我知道了。你就在这里歇着吧,我会再派些人收拢你们的。”
“多带些医疗用品和会护理的人……我是说真正会护理的人。”利欧帕德强调:“不是那些连基础护理课程都没通过的家伙。”
“嗯,放心吧。”